7、西湖畔(2/4)
杭州栽培?”净慈不齿道,“还能这样抢功劳,人家京师生京师长。”“为何不算?他的秀才学籍靠在杭州府学,日后必须考南卷。只要会试考南卷,顺天士子再也不会把他当自己人了。”韫妙道,“他祖父生前可是都察院左都御史,可惜长子一辈子没能中举,他父亲又被贬,这下整个家族直接没落了。辛辛苦苦考入京师,到头来还是一场空,仕途真是比夕阳没得还要快啊。”
苏韫妙虽然看起来不着调,其实耳聪目明,心思通透。她差点想说,其实杭州士子也不会把蔺惟之当成自己人的,这阿兄以后怕是不容易。
在读书考学最重要的阶段背井离乡,那么好的成绩都保不住,运道实在太差劲。
“一辈子没能中举?”净慈讶异,“和我哥哥一个水准?”
“是啊。会试北卷都比南卷简单许多,他大伯却连顺天府的举人都考不中,读书肯定很不行,一点希望没有。”韫妙推测,“惟之兄像他娘亲吧?他外祖是进士。”
“可是小阿兄的父亲也是进士,虽然只是同进士出身。”涉及到蔺惟之,净慈来劲了,“这怎么说?”
进士也是分位次的。
第一档自然就是那殿试一甲,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人能直接进翰林院;第二档叫作赐进士出身,第三档同进士出身。
后面两档都只是能留在京城,还要继续考庶吉士继续读书,学习三年后再考散官试,全部都通过了,才能算翰林官。
进不了翰林院,此生与位极人臣也就再没有干系了。别想了,回家吧。
“那就不奇怪了。我娘亲和赵夫人交际过,回来都说那是真正顺天府的大家闺秀。”韫妙拍拍手道,“你运气可真好,和他家住一条巷。”
净慈得意洋洋,她又掏出来三枚竹笺:“这月底府学休沐,我二哥补过十七岁生辰,请你们都来湖山一望吃饭。记得带你哥哥和惟之阿兄也来。”
“啊,多谢。”
净慈羡慕不已。
湖山一望是临湖而建的大酒楼,推门可见雷峰塔和西湖,一道菜都可贵了,往来人流都是浙江勋贵。从顺天来的巡抚总督们,第一顿饭都是湖山一望。
她跑回家就找王允君说,母亲倒是同意,只是叮嘱:“你和你哥哥一定要吃有吃相,别在外面丢我的脸。”
她又拿写着蔺字的竹笺去敲门。银兰开门见是她,已经熟稔到自发让开:“夫人,漪漪来了。”
“伯母!”净慈欢天喜地递给她,“苏家二郎过生辰,托他妹妹请我们去。”
估计是自己不好意思问蔺惟之。
她知道蔺惟之在府学的处境。起初是不好的,他们不信也不服,但不到一个月,就都改了态度。
渐渐有人来糯米巷拜访,她见过小阿兄和一些郎君走到巷口,又继续用官话交谈。程齐也说,这人在府学很受欢迎,下学都是前拥后簇,不知道妹妹在担心什么。
一开始一见到他,他们故意改用杭州话聊天表示排挤;后来他一出现,在场人都自觉讲官话。
净慈很意外,因为伯母说过他在顺天府学待得并不多么开心,后来又因为父亲外贬被国子监除名,短短一年,历程可谓跌宕。她就问赵淳熙。
夫人笑一笑道,哪有天生的好孩子坏孩子,家里都是顺天权贵,和普通江南小官甚至商人的孩儿,性情当然大有不同。
杭州府学里有许多商人的儿子,只要院试成绩好,一视同仁进去读书。顺天父母是很不乐意的,他们心中看不起商人,也不喜欢叫儿子和商户子待在一处。
但反而是普通家庭的儿郎,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