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1/3)
奚岱转了一圈,又是拉家常,又是贴心安慰送温暖,差点把人聊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拉着他的手舍不得松,恋恋不舍地巴望。
停留许久,奚岱才抽身离开。
隔离及时,病情扩散并不快,奚岱也以关心的由头暂时在此住下,没往外跑添乱。
只是疫病的消息如同长了腿儿,飞快传进各家各户,人心惶惶,有的人家甚至连地都不要,举家外迁。
大街小巷上都是背负包裹的行人,一齐往城外涌,窦文彬看见邻居也在其中,微微蹙眉,快步上前问道:“这是要做什么去?”
邻居吓一跳,拍拍胸脯,“哎呀,是文彬你啊,你还不知道吗?城里有疫病!你快些回去收拾包袱跑吧,再晚一步就离不了汇阳,要被困在这里等死了!”
窦文彬知道疫病的事情,他略一思忖,抓住邻居的胳膊说:“不用担心啊,咱们有奚公子。你没发现?那些染上疫病的都是没有去驱邪的人家——其实这并不是疫病,而是被邪祟缠上了啊,奚公子已经前去探视、做法,想必很快就能平定,何苦背井离乡,在外漂泊无依呢?”
邻居愣住,“……是这样吗?”
“你瞧瞧我,再瞧瞧我们公子身边,哪有感染疫病的人?”即便有,也不会给你知道。
邻居沉思,觉得窦文彬的话有几分道理。
窦文彬见他意动,乘胜追击:“不急着走,还能观望几日,你看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终究是举家逃离的代价太沉重,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自己的乡土,邻居决定留下观望几天,倘若势头不对,他再走不迟。
有了窦文彬的话,不少人暂时歇下逃心,观望局势,听闻奚岱确实宿在医馆,高悬未落的心稍微安放。
奚岱都亲自过去了,情况应该不会比这更差吧?如果没有他,搁朝廷身上,恐怕此时已城门紧锁,要活活困死他们,哪管他们死活啊。
这样想着,大部分人没那么害怕了。
奚岱在医馆帮忙,熬了两天两夜,实在撑不住闭上眼睛,等他再清醒,第一时间摸自己的额头,并没有期望中的烫手,不由失望。
可恶,他这么折腾都没事。
奚岱翻身下榻,年轻精壮的身体很抗造。
“公子,你醒了?”大夫端着药推门进来,满脸惊喜,“公子别急,放心吧,疫病已然控制……幸得上神庇佑,重症病患都恢复神智了!”
奚岱扯扯嘴角,“那就好,没事就好。”
“真是奇了,公子陪他们说完话出来,病症就逐渐减轻,一定是公子的福祉!好多人都感念您的恩情,想要见您一面亲自道谢呢。”
奚岱赶紧说:“不必,与我无关,医馆里的这些事莫要外传。”
大夫错愕:“为何?”
这是好事啊,多少人想借此事发挥呢。
“我只是一介普通凡人,哪有什么治愈疫病的能力,不该夸大揽功,真要说也是你的功劳,不离不弃,冒死治病救人……若将功劳硬安我头上,实在心虚难受,德不配位,必有殃灾,不可,不可。”
大夫眼光变深,半晌动了动嘴唇:“有公子在,实乃汇阳之福。”
奚岱尴尬地干笑两声,准备再找机会。
病情得到治疗,本来动荡不安的一座城又缓缓恢复平静,有人不相信疫病能这么快控住,质疑声愈加强烈,指不定这就是奚岱自导自演。
任外面怎么说,奚岱都要求杨恭奇、窦文彬他们置之不理,一概闭嘴不理会。
虽然风言风语很多,但经过此事,奚岱的信服力还是上涨了一大截,人在春风得意时就容易遭殃遇祸。
青天白日,杨恭奇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找上门,抱住他的腿,张口便道:“大人开恩,放过我姐姐吧,爹已经被打死,我不能再没有姐姐……”
“我并不认识你,你可是找错人了?”杨恭奇一头雾水,听不明白她的意思。
小女孩年纪太小,说不清楚因由,涕泗横流地嚎哭,引人围观,立即有人跑去报告奚岱,说是杨恭奇惹上官司了。
奚岱好奇地赶过去,把小女孩带进门轻声细语地安抚,仔细盘问,这才知道原来是杨恭奇的手下不顾人家姑娘意愿强取豪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