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没规矩(2/4)
,很幽静,坐在小院里能听见墙外老式单车响着铃儿驶过。屋内放了很多精美的陈设,书架上堆满主人家收藏的书画,岑宝葭哪里有心思欣赏,搬了一把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发呆。
四周褪色的青色围墙灰扑扑的,像趴着无数只蛾子,这处四合院在京城能称得上豪宅,不过还是透出粗糙,不似楼园的一砖一瓦,水光锃亮,刷得干干净净,那才是钟灵毓秀。
王秘书没事,站在一旁。
岑宝葭忽然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王秘书一怔,而后笑笑,“怎么会呢,六小姐,老板可从来没有生过您的气。”
“王秘,我想去买一包卸妆巾。”
王秘书是人精,当然明白为什么。
楼家家风在京城里是出名的,出名的严格,板正,上一辈的还勉强受得了,年轻一辈的简直是叫苦连天。楼家的姑娘只要在京城这地界,在长辈眼皮子底下,谁不是满脸干干净净,头发甭管染成黄的红的,一律都换回黑色。小姑娘们当然爱美啊,只敢私下里悄悄的,或者想尽法子往外跑,什么留学啦,外调啦,外派出差啦,没哪个是安安分分留在京城的。
偏偏六小姐是个奇葩,读大学都要选在京城,这不是自己往笼子里钻?又或许六小姐身不由己,她头顶没有顶着一个“楼”字,她和楼园里的其他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六小姐,您别太紧张了。小姑娘追求时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老板也不是古板的人,不会因为这个就批评您的。”
“不是,是我想卸掉,就觉得…”
岑宝葭没声了。很泄气,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甩掉小丫头这个称呼。这不是靠化妆,靠烫头发,靠穿露胸部的裙子能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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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知韫是非常守时的男人,说好的半小时就一定是半小时。半小时后,他准时坐上一台停在四合院内部车库的黑色奥迪霍希。
岑宝葭倒是迟了五分钟,披着那件快有她两倍宽的西服,快步赶过来。拉开车门,带进鲜绿的气息。
“不好意思,哥哥,没有耽误你吧。”
楼知韫收起平板,看过去。擦掉了浓艳的面具,底下那张清丽的小脸浮出来,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他没说话,面上也没表情,只是在心底笑了一声。
岑宝葭脸一热,匆匆地躲开目光,两只手藏在衣袖里,手指抓了下掌心,“我卸妆了,我知道不该把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下次也不敢了,不过这次是特殊情况,我和室友没有邀请函,如果打扮得太幼稚,会被工作人员发现,然后赶出去。”
奥迪在她一腔幽怨的陈辞中使出侧门,向左转进胡同里,开得很慢。
“要来这里做什么?”
岑宝葭老实巴交,问什么答什么:“文晴喜欢的明星今天在场。我来陪她追星。”
“你也追星?”楼知韫又看了岑宝葭一眼。他最近太忙了,早出晚归,匀不出时间细问宝葭的近况,原来她最近都在捣鼓这些?
“不不,我不追那些哥哥。”
“那些哥哥?”楼知韫架起腿,面无表情地看向前方。
岑宝葭解释道:“她们追星的女孩儿都会叫偶像哥哥。但我不追星,我不会追星的。”她强调好几遍。
楼知韫了然,手肘自然地搭上后座的中央扶手。岑宝葭余光瞄见他的手臂线条将衬衫撑得很饱满。哥哥的胳膊好像又粗了些?她躲在袖子里的手虚虚地张开一个半圆,如果她用手圈上去,能圈住多少呢?
岑宝葭想起第一次见楼知韫。十七岁的少年已经很高很高了,她才八岁,吃得不好,营养跟不上,所以比同龄人矮上一截,仰望楼知韫时,觉得他像故事书里的山,又高,又冷,又远。
“平时你想打扮成怎样,只要不出格我都理解,化妆,穿高跟鞋,低胸裙子……这个绝对不行。装扮不是今天的重点。”
岑宝葭立刻收起指尖的那道半圆,规矩地坐好,“那是什么,哥哥。”
“如果在这种场合里得不到舒服的注视,就不要来,你现在太小了,分辨能力不够,很多人远比你看见的复杂,不见得都是好心思。”
他语气平淡,却很有份量感,透出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