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以招架(1/5)
梁勖作势要起身,桑榆猛地惊醒,连滚带爬地弹开。慌乱中,后腰狠狠撞上了桌角,疼得她倒抽冷气。
她忍住龇牙咧嘴的冲动,视线立刻慌乱地投向贺子岐。不幸中的万幸,他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呵……”身后传来一声冷冽的讥诮,“子岐还在呢,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
“你胡说什么!”桑榆脸涨得通红,又不敢大声,只能咬牙切齿地反驳,“刚刚我是不小心!”
他罕见地没再出言讽刺,只是意味不明地睨了她一眼。
桑榆懒得再理他,在床边静静看了贺子岐一会儿,等心情平复好,才重新挂上得体的神情走出来。
可那个瘟神居然还没走。
他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把玩着车钥匙,听见动静便抬眼看向她:“你走吗?”
“我多观察会,子岐睡熟了再走。”
梁勖看了她片刻,眼神寡淡,像隔着一层薄雾,什么情绪都没有。
“行。”他弯下腰穿鞋,拉门离开。
桑榆在沙发上坐下来,肚子发出一声诚实的咕响。
晚餐几乎没怎么动筷子,一桌子生冷海鲜,她吃不惯,又不好意思说。
她盯着茶几上那几本财经杂志,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厨房冰箱里或许有吃的,但她不好意思翻。
再起身走进主卧时,贺子岐仰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绵长,睡得挺香。
桑榆才放下心来,转身拿起包,悄悄拉开门走了。
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亮着灯,桑榆挑了一个面包和一盒纯牛奶,站在门口撕开包装纸,低头咬了一口。
夜风把初夏的暑气吹薄一层,有几分难得的惬意。看着街上稀少的人影,觉得这一天的兵荒马乱终于过去了。
“就吃这个?”
声音从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传来。
桑榆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她转过头,倏然一愣。
梁勖立在路灯和树影交界的地方,一侧身影笼在暗处,另一侧被路灯渡上一层冷白的昕光。
他换了一件白色长袖,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你怎么还没走?”她嘴里含着面包,说话含含糊糊的。
“我还有其他事,多等了一会儿。”
他答得随意,目光从她手里的面包扫到她脸上,在嘴角上停了须臾,然后移开。
桑榆意识到自己嘴角沾着东西,飞快地用手背擦了擦。
“晚上我庆功宴那顿饭,你没吃饱?”他微微蹙眉。
桑榆咽下嘴里的面包,顿时觉得很荒唐,也很可笑。
她为了维持可笑的“女友”人设,今晚对着所有人强颜欢笑,出来后连买个便宜面包都要被他像看猴子一样审视。
可她突然谁也不想惯着了。
“梁学长,”桑榆微微仰起脸,便利店冷光染上她清透的瞳仁,“你从头到尾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现在倒不必看见我吃面包,就生出几分施舍式的同情。”
她继续咬了一口面包,语气不卑不亢,“不合胃口的山珍海味,我不吃,面包也一样能果腹。”
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路灯把银杏树的影子拓在人行道上,风一吹就碎成点点星光。
梁勖站在路灯下,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游刃有余和冷傲的脸,在光影里微微一凝。
桑榆点开手机地图,她不该和这位大少爷在深夜的街头闲聊,她该走了。
恰好地图的播报声响了起来,打破了沉寂。
“前方八百米到达三道公交站,可乘坐夜班公交,途经5站到达河桥北站,全程5.2公里,预计用时35分钟。”
她边吸牛奶,边大步流星往地铁站走去。
梁勖眉梢微抬,目光掠过马路上零星的车流,又低头看了眼腕表。
凌晨12点30分,空无一人的人行道,只有她单薄瘦削的背影。
今晚是他的庆功宴,按理说他该对饭桌上的每一个人负责。其他人早就被司机安全送回了家,唯独她,既没在饭桌上吃饱,大半夜还要孤身一人去等夜班公交。
桑榆快步走着,身后却有道沉沉的视线,如芒刺背。
就在准备拐弯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她鬼使神差地回过了头。
梁勖还站在原地,他似是早有感应般,在她目光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