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难以招架(2/5)
过去的刹那,也抬起了眼。
隔着一道斑马线,隔着绿灯加速的距离,他也正望着她。
须臾一晃,交汇的视线便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货车扯断了。
梁勖再望过去时,只剩货车的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斑马线上渺无人迹。
他收回目光,走进街角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里,随手抽出几张湿巾,烦躁地擦拭着休闲裤。
方才在贺子岐床上被她靠过来的布料染上了椰奶香气,即便换了上衣,可那抹味道却蛮横地缠在鼻腔,挥之不去。
叠加上此刻湿巾冰凉的酒精味,黏腻地贴着皮肤,极不舒服。
“张叔,还没查到那两个人的踪迹?”
“没有,少爷。”司机一脸无奈,探头往后解释,“毕竟远在海外,人家刻意躲藏,我们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梁勖蹙了蹙眉,将湿巾丢进垃圾盒。
随后打开座椅旁的文件夹,纸张挣脱束缚,一张简历失去重心,施施然飘落到他大腿上。
“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
司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低声提醒:“三个月前我就给您建议过了,您再考虑考虑。”
蓝底的两寸照片赫然入目。
雪白的鹅蛋脸,圆润的杏眸,左颊一粒小酒窝。
明明一副人畜无害的长相,可他却低低一哂。
“可这人毕竟是子岐的女朋友,我恐怕不太合适怎么样。”
“非也。您想想,如果她真的和那人一样虚荣狠辣,贺公子生性单纯,怕是也招架不了。”
梁勖默不作声,思绪却仍停留在那段讽刺意味明显的话语。
良久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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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榆刚下公交站,恰巧手机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您好,您的外卖到了,在河桥北公交站。”
桑榆愣了愣:“我没有点外卖。”
“收件人是桑榆女士,对吗?”
她狐疑地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一个精致的纸袋。
打开,里面是一个四寸蛋糕,蛋糕盒上印着某顶奢酒店自营品牌的logo。
她认得这个牌子,之前陪妈妈和继父去参加宴请时吃过一次,香甜软糯,念念不忘了很久。
透明盒里,奶油表面嵌着一片巧克力牌,上面是一行手写体英文,写得随意。
happyeveryday.
她怔了怔,把盒子托在手心里,看着那行字。
今天晚上确实不开心。从早到的局促,到被锁住的卫生间,到没吃饱的晚饭,再到深夜街头一个人啃面包。
是贺子岐醒了吗?她把蛋糕盒翻提起来看了看,没有订单信息。
只有那行字:happyeveryday.
她捧着蛋糕晃神了许久,直到微信消息亮起。
方晞:【蛋糕还合口味吗?】
桑榆盯着那个名字,轻轻呼出一口气。
是方晞,当然会是她。也谢谢她,斩断了那个不敢设想、又毫无逻辑的可能性。
那边继续输入:【我看你晚餐没怎么动筷,不好意思哈,今晚是我和程砚点的菜,没有提前问你的口味。蛋糕就当补偿啦,希望你喜欢~】
桑榆没再多想。
提着蛋糕敲开温洛家门时,温洛穿着睡衣,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精致纸袋,又上下扫了她一眼。
“深更半夜,漂亮鱼尾裙,提着贵妇蛋糕,你是刚从什么豪门晚宴上逃出来的?”
“差不多了。”桑榆踢掉皮鞋,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摔,“先让我喘口气。”
温洛的公寓不大,八十平的两居室,装修是干净的原木风。客厅落地窗正对夜景,万家灯火零零落落地散在夜色里。
桑榆很喜欢这个户型,每次来都觉得这扇窗能治病,什么烦心事往这儿一坐,都能消解个七八分。
“这蛋糕很贵吧,你买的?”温洛把蛋糕盒拆开,翻出两把小叉子,递给桑榆一把。
桑榆挖了一口奶油塞进嘴里,甜度刚好,奶香浓郁,入口的刹那舒服地咂了咂舌头,这大概是她今天吃到的第一口真正想吃的食物。
“贺子岐一个朋友的女朋友送的。”
“贺子岐?”温洛皱眉,“你今晚穿成这样去见他朋友,然后深更半夜一个人坐公交回来,他怎么搞的?”
桑榆把今晚的事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