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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剑落了下来,周沄这时候反而安心了,果然是韩玉梅把责任推给了她。“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严家人去告的状,昨晚上拿了你娘家人去衙门问话,你是不是有个大哥?是他供出来的你。”衙役道。
竟然不是韩玉梅?周沄有点意外,不过严家人为什么一开始找的是娘家,没有直接找她呢?
张兴祖和李掌柜还在打听细节,周沄缩回车厢,黄秀芹煌急着来问:“是上次那个贡生老爷?他失踪,怎么来找你?”
“我也不知道,”周沄压低着声音,“娘别怕,到了那里他们要是问起来,娘照实说就行。”
反正婆婆什么也不知道,不怕问。
外头有马蹄声,周沄心里无端一跳,连忙探头去看,却是几个不认识的人,骑着马跟在不远处,也许是来看热闹的。
不是他。他昨晚才走,今天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回来。
官道。
顾亦白打马飞奔,懊悔到了极点。
他怎么挑着这时候走了?简直混账!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公堂?
钱易追在后面禀报:“已经安排了李定过去接送,赵哥先去县里打点了,孙秉带着弟兄们跟着周娘子沿途照应,公子放心,周娘子不会有事。”
放心?让他怎么能放心!
前面是驿站,侍卫牵着生力马正等在路边,顾亦白纵马奔去,擦肩而过时纵身一跃,从疾驰的马背上跳上生力马。
快点,再快点!他绝不能让她独自面对。
县衙。
周沄赶到时已经过了未时,人犯带到,升堂鼓响起,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妇人被丫鬟扶着从后面出来,一看见她就嚷嚷:“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周沄猜她是严贡生的老娘,今天过来要紧的是应付县令盘问,没必要跟她对嘴对舌,便也没做声。
衙役又押出来几个人,周耀宗在最前头,看见她时立刻叫起来:“她就是周沄,那晚上就只有她跟严老爷在一起,有什么话问她!”
又挣扎着要来拉她:“你把严老爷弄哪儿去了?你跟他们说,别连累我!”
周大任带着韩玉梅和江氏跟在他后头,韩玉梅看着她:“你这死妮子,你赶紧跟老爷说清楚。”
啪!县令重重一拍惊堂木:“肃静!”
衙役们一起敲动水火棍,周家几个人都不敢再嚷嚷了,周沄走进公堂,两个衙役推着让跪,周沄皱眉:“我过世的丈夫是六品振武校尉,我不用跪吧?”
“是吗?没有诰命,咱这儿可不认。”师爷出来了。
周沄正要下跪,外面匆匆忙忙跑来个皂吏,凑到师爷耳朵边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又拿着个东西给师爷,周沄眼尖,看那东西倒像是名刺,从前在京城看见过,达官贵人们自述身份的东西,贵人们要去哪里,总是先差遣仆从上门送名刺,这是有贵人要来?
师爷明显吃了一惊,连忙又送去给县令,县令看了一眼,很快吩咐道:“给她找个座,不用跪。”
有小吏搬来椅子,周沄扶着黄秀芹坐了,心里疑惑不止。是因为赵继有官身,所以不用她跪?还是跟那张名刺有关?
周大任在旁边椅子上坐了,他是秀才,见官不用跪,韩玉梅和周耀宗就没那么好福气了,被衙役压着,跪下回话。
门外围了一圈人,张兴祖和李掌柜都在,半路上那几个骑马的男人也都在,县令又是一拍惊堂木:“周沄,贡生严助五月初八日失踪,据你母亲韩玉梅和兄长周耀宗供述,那天夜里严助去了你娘家,和你在一起,可是如此?”
“回大人的话,那晚我爷爷做周年,我的确在娘家帮忙,但是严助严老爷我没见到。”周沄答道。
“周沄,你休想抵赖!”严贡生老娘立刻反驳,“那天我儿子去你娘家跟你私会,长随严福送他过去的周家村,此事我儿子亲口告诉的严福,周沄,你把我儿子弄哪儿去了?”
她身边跪着个三十岁的仆人,跟着说道:“小人严福愿意作证,老爷亲口说的去周家村周大任家里。”
“县老爷,周沄没说实话,”周耀宗跟着叫嚷,他昨天就被抓过来问话,牢房里关了一夜生不如此,恨不得立刻把周沄交出来,他好回家,“那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