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断了往来(1/3)
翌日,东宫东苑。
尽管裴安骑射本就出众,可大齐素来最重骑射,是以东宫每三日便要进行一次骑射课。
东宫的跑马场很大,开阔得一眼望不到边。
苏向晚站在马场边缘,虽已立春,但冬日的寒冷还未在京城消散,再加上她思母心切,微风吹过,她的身体也和她的内心一样冰凉。
每年这个时候,阿娘总会从那颗桃树底下挖出一壶清冽甘醇的桂花酿,酒过了一整个秋冬,灌入肺腑、暖了身子,连舌尖都是甜的。
只可惜,再也没有这般美好的场景了。
想起今日是秋水的生辰,苏向晚心头沉甸甸的,好似有无数针尖扎了进去。她抬起泛酸的眼眶,看向走向自己的裴怀瑾。
裴怀瑾身形颀长,足足高了她一个头。他不像裴安一样总是端方站立,而是尽可能地弯下腰,和苏向晚平视。
两人保持着应有的距离,裴怀瑾歪歪脑袋,马尾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他皱了皱眉,有些忧愁地说道:“姐姐若是不开心,我带你去放纸鸢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后拿出一只用素绢糊就的蝴蝶纸鸢。那蝶翼描绘得十分逼真,好似下一瞬便要展翅飞翔一般。
苏向晚内心沮丧,看什么都提不起兴致。此刻她盯着这只蝴蝶,只觉得纸鸢的线缠住了它的翅膀,令人苦闷。
裴怀瑾见到苏向晚一直低头看他的纸鸢,还以为她真的喜欢,忙递给她,不料却被苏向晚还了回去。
“赵王殿下。”苏向晚嗓音低落,听着有些提不起精神,“我今日心绪不佳,恕不能奉陪。”
“这样啊,抱歉。”
裴怀瑾无措地将纸鸢收回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他望着苏向晚离去的背影,不自然地挠了挠头。
直到后方有人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裴怀瑾吓了一跳,有些恼怒地回头看去,却见来人身穿枣红色铠甲,脚踩快靴,看起来英姿飒爽,不是裴之薇是谁。
“裴之薇!你要作甚?”裴怀瑾捂住自己的肩膀,怒瞪着眼前人。
裴之薇却不以为意,甚至话带笑意:“赵王殿下,讨好心上人没成功啊?”
“什么心上人,我不过是见苏二小姐面色沉闷,想法子逗她开心而已,你休要胡说!”
他说这话时,语速极快,仿佛一定要证明什么似的,说完后,连气都是喘的。
裴之薇看着他泛红的耳廓,不由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喜爱晚妹妹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害羞什么啊你。我要是男儿,我也喜爱她。”
裴怀瑾听后有些哑口,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只好承认道:“我确实欢喜晚姐姐,那又如何?谁见到心上人不会害羞……你还说我呢,你见到那位冷面阎王,不也紧张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裴之薇一时语塞,“我说你,你说我做什么!”
两人说着,便吵吵嚷嚷起来,好不喧闹。
裴安循声望去,却没看到熟悉的那抹身影。
他不由自主地去寻她,却见她站在马场边,孤零零地立着。冷风吹过她单薄的衣衫,勾勒出她苗条的身形。
裴安看着苏向晚纤瘦的腰肢,不由闭了闭眼。母后的嘱托他铭记于心,他今日定要与苏向晚断了关系。
从小到大,裴安从未违抗过箫稚的意思。即使她勒住他的脖子,发出尖锐的吼叫,他也会笑着点头。
想到此处,裴安慢慢收回目光,看向走到自己前方的苏晴。
与苏向晚不同,苏晴在他面前总是端方有礼,规矩得不出一分差错,宛若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
“太子哥哥。”苏晴屈身一礼,冲裴安温柔笑道。
“晴儿。”裴安敷衍地笑道,“你今日的簪花好看。”
“谢太子哥哥。”听到夸赞后,苏晴腼腆一笑。她摸了摸头上艳红的鎏金簪花,想到苏向晚素净的盘发,内心不由骄傲起来。
她除却美貌,有什么跟她争的。
看见苏晴的样子,裴安不由想到,若是苏向晚,定会娇声娇气地询问他好不好看。
他看着苏晴,脑中老是浮现出苏向晚的样子。想到今日便要与她断了关系,心中总会有种异样的感觉,憋得他发闷。
他这样想着,已翻身上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