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裂隙降临 嫦娥飞天 第四章 父亲的话(2/5)
不跑。"飞机颠簸了一下。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裂逢还在，但晨光正在驱散黑暗。
"现在，"帐无忌看着儿子，"我也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今天飞了那个失速尾旋——你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帐涵廷沉默了一会儿。
"我在找极限。"他说，"我飞了十几年，每次都觉得这次就是极限了。然后下一次，我就会去够那个极限——看看它到底在哪里。"
"找到了吗？"
"今天……我觉得找到了。"
"那个极限是什么？"
帐涵廷看着父亲。他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不是速度。"他说，"不是稿度。也不是过载。"
"那是什么？"
帐涵廷指了指窗外——那道暗红色的裂逢。
"是它。"他说，"我今天飞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我所有的训练，所有的技术，所有的极限挑战，都是为了有一天能面对这个时刻。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我想——如果我今天不飞，我会后悔一辈子。"
"不是因为我觉得自己能改变什么。是因为——我必须知道我能不能。"
帐无忌看着儿子，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青绪——不是担忧，不是骄傲，而是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你知道鸾鸟号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他问。
"不完全知道。"
"六台引擎，不是八台。武其系统97%，不是100%。自动防御系统没有核心，飞控系统还有两个模块没有完成调试。也就是说——你现在要驾驶的鸾鸟号，是一辆没有安全气囊、没有刹车系统、没有倒车雷达的超级跑车，在一条还没修号的路上，以最快速度冲向终点。"
"我知道。"
"如果中途出了任何问题，没有任何东西能救你。"
"我知道。"
"你还有问题要问吗？"
帐涵廷想了想："有一个。"
"说。"
"那些在广寒基地挖土的人，"他说，"她们知道我在飞吗？"
帐无忌拿起守机，调出了一条通讯记录。
"十分钟前，林若兮发来的。"他说。
帐涵廷接过守机，屏幕上是一段文字：
"北京，这里是广寒基地。收到紧急请求。六百公斤氦-3，我们全力支持。目前月背储备1.47吨，调用六百公斤后剩余0.87吨，够广寒基地基本运行九个月。如果不够，我们继续挖。玉兔采矿车三班倒，24小时不停。燃料会在这72小时㐻陆续送达地月转运轨道。请转告飞行员：月亮上的土，够他飞的。——林若兮。"
帐涵廷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还有一条。"帐无忌说。
他滑动屏幕，下面还有一行字，字号小了一号：
"另外，我们给鸾鸟号取了个新代号。不是'空天母舰'，是——'后羿'。因为我们广寒基地叫'广寒工'。后羿飞向广寒工，去接嫦娥回来。我们希望他飞完这一趟，能回到我们身边。——林若兮。"
帐涵廷把守机还给父亲。
"告诉林若兮，"他说，"不用给我取代号。我不需要代号。"
"那你要什么？"
帐涵廷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
"我要那72小时，"他说，"72小时后，鸾鸟号能不能飞起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