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求也没用(2/5)
的人,竟忽然挣扎着动了两下,玉秀的掌心里尽是攥着的污泥,骨子里的倔气显然不甘就此毙命。他目光微顿,只看好戏般停留了片刻,随即,又轻笑了一声。
笑这短命鬼碰错了人。
他可是在逃的亡命之徒,不是什么济世救难的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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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或远或近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宋知斐也不知是被马背颠醒的,还是被伤口痛醒的。
脑海里昏昏沉沉,间或涌进了不少意识碎片——
天地渐寒,父侯咳疾加剧,她特来邠州向神医求取良药。
山野萧条,道遇刺杀,她不慎受伤落水,与阿婵一行也各自失散了。
京中还有急信来报,称那暗地监护的郦王府二殿下又被跟丢了。
平日里便也罢,眼下时局动荡,如何能将人跟丢呢……
大抵是急火攻心,宋知斐凝着眉,剧咳了两声,喉咙喑哑干涩,直痛得她清醒了过来。
先涌入鼻尖的,是一阵烤火的焦香,待双眼缓缓睁开,映于火光的少年也刺目地闯入了她的眼帘。
他坐姿随性,以皮革绾束着发,目色冰冷地翻着架上烤鱼,娴熟得不带有一丝情绪。
那身疏离之气裹于玄黑劲袍下,举手投足间隐有世家公子教养而来的风仪,却莫名给人一种江湖杀手的寒慑感。
若不是这人的轮廓和眉眼实在肖极了一位故人,宋知斐断不会惊看得出了神,恍惚还以为自己是身处梦中——
那被她派人跟丢的王府二殿下,现下岂不就好端端地坐在她面前?
圣驾衰垂,相较晋王,皇后娘娘与张阁老早就有意暗中扶他为傀儡继位,以便能掌控权势。
只是他生性冷桀,张扬不驯,她奉皇后之命暗地监护了四年,被他跑掉就不下数次。
看着这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人,女孩几近命绝的身子渐然又被吊起了一口气,只不敢置信地闪着眸光,一边急于难以飞鸽传书联系暗卫,一边又在思量凭她一己之力把他忽悠回京的可能会有几成……
许是被她看了太久,一旁的少年很快有所察觉,烤鱼途中瞥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似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事。
“你没死啊?”
短短四字,似淬冰的刀子,慑得人心神一寒。
“我还以为就你这身子骨,定然活不过今晚。”他一字一句,如视掌中玩物,只坐观她的生死造化,仿佛意兴若尽,便随时可能碾碎她的残气为乐。
宋知斐镇住心神,敛下了见到他的意外之色,不由想起暗卫曾在书信中告诉她,梁肃徒手可捏断人脖颈的冷戾杀性,倒是先担忧起了自己的安危来。
她打量了眼四周,发现自己正倚于一棵老树旁,湿透的外袍被褪下晾在了枯枝搭就的架上,烧红的火堆毕波作响,涌跃着温暖和烟气,正烘烤她虚冷的身子和单薄的外衫。
而梁肃则借着这簇火堆,随性自若地烤着今夜口粮,一旁的乌鬃骓则半阖着眼,浅眠而立,时刻护卫在主人身侧。
她是见过这匹乌鬃骓的。
她的外祖老寿安王尚在世之时,曾与郦王共于战场厮杀,秉着一见如故的交情,她自幼便常被外祖带去王府闲坐。
她四岁能吟诗作词,五岁已通读史书,外祖常以此为傲。
可梁肃自幼便不喜温书,十日里有九日须被老王爷追着训责,也免不了拿来与她作比。
故而每回见了她去,他总要处处同她作对,甚至不服轻嘲:“会背书算什么,有本事来同我策马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