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3/4)
何,自己也未必打不过。可当真这么做了,她这会儿又莫名觉得丢人,甚至情不自禁地想,元霁会不会被自己吓着,也嫌她不够贞静温婉,从此便要疏远她了……
杂乱的念头好似藤蔓一般,与那些不堪的话语纠缠相绕,勒得令莺心脏发紧。
可当真重来一回,她便能忍下这口气吗?
总不能怕元霁不理她,就连尊严也不要了。
令莺出神地想着,冷不防撞上了他的后背。
她慌忙低下头,正想道歉,一只手已轻轻落下,碰了碰她的额角。“莺娘。”
令莺眼睫颤了颤,仍没有抬头看他。
见她方才还斗志昂扬,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事已至此,反而低落了起来,元霁不由打量了她片刻,问道:“怎么了?”
令莺终究忍不住,小声说:“对不住,我不该拉着陛下去书架后面,平白害你看见那些,还受他冲撞。”
她尝试解释,眼眶却止不住地发热,又抬手去揉眼睛:“我只是不想撞上他,并没想闹成这样……”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忽然被元霁拉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柔软的帕子,替她将泪痕细细擦干净。
“不要胡思乱想。”他轻笑一声:“本就是他卑劣,与你不相配,你又何错之有?”
令莺怔愣了一下,喉间突然哽得厉害,不知为何,更说不出话来了。
元霁眼眸微沉,又问道:“怎么?不信朕的话?”
令莺吸了吸鼻子,拼命地摇头。
她心中分明是欢喜的,可眼前就好似蒙了一层雾,只眨了下眼睛,泪珠便断了线似的,扑簌簌往下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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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沿着山径折返,雨势渐收,空中充盈着草木与露水的湿气,沁人心脾,也拂散几分令莺心头的激愤。
他们脚下是连绵的南峰,昨日清晨,大多数朝臣都跟随父亲去了西峰大慈恩寺,她方能偷溜出来见元霁。
短短一日,这片小天地已然被令莺摸熟了。
元霁虽贵为天子,可腿脚不便,加上前阵子才大病初愈,不便去最高的西峰,也因此留在玉泉院静养。
知晓此事后,她在他身边时总悄悄放慢脚步,也不再四处蹦跳。
一回到玉泉院,元霁随即去更衣。
令莺坐在侧院等候,一会儿的功夫,目光便不自觉飘向屋内那面书架。
架上好些书她都不认得,一旁还搁着几本字帖,应当是元霁亲笔所书。
她探着脑袋去瞧他的字迹,而后微微一愣。
父亲常说字如其人……看来也不尽然。
元霁笔法狂逸,字迹嶙峋瘦硬,虽是极好看的字,却与他温润的性子毫不沾边。
令莺低头看了会儿,连他的字也想摸上一摸,又生怕自己手不干净,只得努力克制住。
又过了片刻,宫人行礼请她过去。
玉泉院不算大,令莺走进去的时候,元霁已经换过衣裳,肩上披了件宽大的鹤氅,膝上还搭着绒毯。
他望着窗外朦胧的雨雾,正用帕子擦拭手指,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屋内少见地焚着檀香,光线也较先前昏暗的藏经阁要亮堂许多。
令莺的怒火勉强平息了,可一回想方才那些事,仍是止不住的羞恼,又在心里骂了王润两句。
反观元霁,倒是面色如常,只吩咐宫人为她斟茶。
“父亲原本明日就回来,”令莺捧起瓷盏,咽了两口茶水,面颊仍有些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