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5/26)
不只有宗室满人,也有不少汉人。康熙也遣了太子、大阿哥和三四五几位成年阿哥来。
太子见了马尔珲道:“堂叔,我和众兄弟奉皇阿玛之命特来吊唁叔祖。”
马尔珲正欲行礼,却被太子一把扶住,“堂叔不必如此,都是一家人。”
大阿哥看着形容憔悴的马尔珲也道:“还请堂叔节哀。叔祖一生功勋卓著,皇阿玛心中甚是痛惜。”
塞楞额将几位阿哥引进去,太子领着众阿哥在朱漆金龙棺椁前站定,按照礼制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后,马尔珲领着王府众人道:“奴才马尔珲,携安王府众人,叩谢皇上隆恩,谢太子殿下与诸位阿哥亲来吊唁。”
继福晋还想劝劝安王爷,好死不如赖活着,却被乌福晋一把拦下了。
安王爷是个既骄傲又有主意的人,压根不会听劝。
最终还是到了那天,王府上下都围在安王爷榻前。
来喜站在一边,哭得鼻涕挂了满嘴。
来喜打从七八岁起净身后就跟着安王爷了,如今已有五十多年了。
和安王爷在一起的日子,比和他爹娘的还要长,如今主子要去了,来喜恨不得跟着也一起走了干净。
安王爷费劲地睁开眼,床前跪着的都是他的孩子们。
他有些恍惚,也有些陌生。
大家都在哭、在说话,他有些头疼。
慢慢的,安王爷听清楚了,是他的孩子们在喊“阿玛不要离开我们”、“玛法不要离开我们”。
安王爷笑了笑,张嘴开始说他的临别遗言。他尽量说的清楚些,能不能听明白他也管不了了。
正当绵宜准备跟着大部队一起出去,让安王爷休息时,安王爷拉住了绵宜。
继福晋见状道:“陪你玛法再说会话吧。”
绵宜点点头,转身伏在安王爷的榻边,反握住了他的手。
原本安王爷的手宽宽大大,干燥温暖,如今却干枯的像一捧榆树枝。
他看了来喜一眼,来喜立刻眼泪鼻涕一起抓了一把,整理好心情,从匣子里拿出薄薄两张地契。
这还是安王爷刚封贝勒时,拨赐下来的两所大庄。
大庄有五六百亩地,还附带人丁、牧场和山场。牧场里头能养马、牛或羊;山场则能采些果子野菜,或是捕些兔子野鸡一类的,有的还有池塘。
来喜将地契递到绵宜手上,说道:“王爷说他最对不住的就是柔嘉公主和七格格……他补偿不了她们了,只好将这两处庄子给您和耿格格,也好有些傍身的东西。”
绵宜听到这儿,再也忍不住了,将地契放在一边,哭着扑向安王爷怀里。
安王爷喉咙里“咕噜”两声,缓缓说出两个字“别哭”。
他又指了指枕头,绵宜泪眼朦胧地去摸,是一小叠银票,大概有七八百两。
安王爷和往常一样逗绵宜:“去……拿去买吃的,要多吃些。”
当天夜里,安王爷就过身了。
天刚亮,继福晋便差人去宗人府和宫里报信。
王府里提前做了准备,此刻佟佳氏和贾佳氏正帮着处理丧仪。
马尔珲作为嫡长子必须剪了辫子服丧,其余福晋女眷皆去首饰,披发服孝。
绵宜跪在彩棺前,脑中一片空白。明明昨日还同她说话的玛法,今日便躺在里头,不说不笑了。
她想今年玛法还没陪她画钟馗像呢,玛法说好了,一定会教会自己画画的。
飞雪也长大了,是匹威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