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21(2/32)
。“归崖。”
这份担忧,不仅仅因他言语中不加思索的坚定,更是为他不值。
一个少时见过的女娘,多年未见,无人知晓现下究竟是何等模样、何等性格。
久别重逢,故人,是不可能一点都不变的,皇帝怕他会后悔。
“话别说太满,若你再见时,发现她早已不是心中所想,届时,你当如何?她又当如何,又将你们置于何等地步?”
陆归崖抬眼看他,目光沉稳:“就算她变了,又怎样。”
“我陆归崖此生,非她不娶。”
“若是有幸能等到她,那是我的福气。若是等不到,那我就等她和离,等她被休。”
他语气极轻,却字字落地:“一直等,等到死。”
*
迎亲那日,天色阴沉。
明明是办喜事,却半点不见晴意,乌云压低在城门之上,风一阵紧过一阵,吹得街边红绸猎猎作响,大红灯笼在屋檐下摇晃几下,重重砸落在地,碎了一角。
苏逢舟坐在铜镜前。
鬓间珠琅满目,嫁衣层层织金,将她肤色衬得冷白,那双水雾似的眸子泛着微弱光亮,却又空得过分。
直至垂眸看向嫁衣时,鼻尖忽地一酸,尚未等泪意溢满眼眶,便已落在绣线之间。
恍惚间,她想起很多年前。
“阿母绣工一向不好,为何突然想起学练女红了?”
小逢舟贴在楚清舟怀中时,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手中刺绣,虽说难看,可无论阿母绣地何等样子,她都喜欢。
“阿母想练练,这样等舟舟出嫁时,便能在嫁衣上添几针,寓意和和美美,幸福美满,那时候乖女儿一定是最最幸福的女娘。”
“可是阿母,我现在已经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女娘。”
楚清舟放下绣活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搂着她,那声音很轻:“阿母现在,也很幸福。”
后来那段时日,楚清舟在府上常做女红,可对于这方面貌似不怎么开窍,绣的极丑,常常惹得阿父与她咯咯笑。
而那件约定好的绣衣,她也再没有机会穿上。
直至有人进屋,将那红盖头批在头上时,苏逢舟的思绪才被彻底拉回,她缓缓闭上眼睛,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
苏府外面的街道,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媒人头戴红花走在最前头,脸上带着笑意,嘴里的吉利话一句接着一句,可围在苏府附近看的百姓,面上却无甚波澜,只是围在那低声说些什么。
喜轿停在府门口,红漆描金,轿帘低垂,静地过分,苏逢舟在轿中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凉。
锣鼓震天响的声音传出,不过是片刻间,轿外声音愈发热闹。
秦氏连同苏家旁支皆不曾出门相送,只是站在廊下,远远瞧着那顶喜轿,
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被渐渐隐下。
成了,终于成了。
只要轿子被人抬走,苏逢舟彻底离了苏府,就算半路再生事端,再后悔,也绝无反悔的余地。
“起轿——”
媒人一声高喝,轿夫们齐齐用力,喜轿微微一晃,缓缓抬起朝着舟府方向去。苏逢舟坐在轿中,红盖头垂下,将她的视线尽数遮住,轿外声音越来越热闹。
与其说成是热闹,不如说成是议论,是好奇。
“这苏将军遗孤,怎就落得个舟家这种小门小户,竟连世家都算不得。”
跟着轿子边走边看热闹的百姓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