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Chapter19(1/4)
众人顺着视线望去,只见秦氏身着一身墨绿色贡锦长衫,自廊下缓步而来。她步子不急不缓,眉眼温和,面上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惊讶。目光在红木箱与众人之间来回流转一瞬,随即轻轻叹一声,像是被眼前这一幕惊着了。
“这……怎会闹成这般?”
她声调柔缓,姿态从容,虽语调不高,却让人听得清楚。
细细看去时,只见那双玉手还攥着佛珠,秦氏目光一转,落在温忌身上,微微欠身行礼:“今日之事,倒是麻烦大人亲自跑一趟了。”
温忌立在那,深色冷静。
余光落在苏逢舟身上一秒,恭敬回礼,语气却并未因此缓和:“秦姨娘言重了,本官不过是刚到京兆府中,便听苏府出了事,这才前来一瞧。”
他顿了顿:“不过此事涉及礼金与名节,理当查清。”
苏逢舟依旧站在那,直至听见名节二字时,身子微微一怔,随即回神来。
她唇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名节。
这词用得极巧。
既没言明是那女娘名节,亦未点破是苏府名节,此番说辞,让人忍不住在这话中思索。
经上次京兆府一事,温忌便早已摸清苏逢舟当下的处境。若只说是女娘的名节,他们定不为所动,但若是牵扯到苏府名声,那便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秦氏闻言,却只是轻轻摇头,笑意温柔得几乎挑不出错处。
“大人有所不知。”
她语气愈发急缓:“此事说到底,也是女娘的私事。上次闹到京兆府,已是不得已而为之,若是今日一事,再闹到京兆府,只怕……于逢舟的名节更为不利。”
这话说得极轻,却像是处处打在要害。
苏逢舟眉心微皱,尚且有一丝迟疑。
她清楚,秦氏这是在试温忌。
经上次京兆府一事,两人不过是一面之缘,可现下他竟能在苏府并未上报京兆府的情况下,还来相助。
若是这般说辞,那便不简单了。
秦氏不信这其中半点关系都没有。
纵使苏逢舟没有,这探花府尹,也绝不会清白。
温忌眉心微蹙,确实迟疑了一瞬。
此事未走京兆府章程,他贸然介入,若当事人不愿继续深究,反倒成了他越权多事。
视线交错间,他看见苏逢舟抬起眼。
那双眸子依旧平静,波澜不惊。
她将目光落在秦氏那张含笑的脸上,心里清楚,秦氏这招打蛇专打七寸,摸得极稳,句句打在温忌的要害上。
她深吸一口气,视线扫过院中众人。
此番不论温忌是以府尹身份而来,还是今日相救之恩,他都不该再继续插手。天子党羽,步步如履薄冰,她的处境艰难,温忌又何尝不是举步维艰。
见无人接话,媒人立刻顺杆而上:“正是正是!我们也不过是来讨个说法,哪里敢惊动官府?”
主家紧跟着附和:“既然礼金也在府中,我们自然也不愿再闹下去,只求苏府给个交代,莫要伤了两家体面才是。”
温忌默了下来。
身为万里挑一的新科探花状元郎,凭借他的聪明才智,怎会看不出其中疑点重重,可偏偏这疑点不能单独成案。
他将视线落在苏逢舟身上,眸中藏着几分担忧。
此事若一旦被认定为家事,他便再无插手的余地。
一息间,苏逢舟轻轻吸了一口气,两人视线隔着空气相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