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2/4)
缓低头落在腰侧,连胸前的呼吸都乱了,只怕她觉得这不近女色是假,府上藏着万千舞女才是真。陆归崖闻言,那双含情眼弯起,轻声笑了一下,那笑声极痒,从身后传来时,低沉又带着几分克制,仿佛钻心一般。
“逢舟姑娘说得不实,是京中何人所言?又是何等意味?莫非是说在下的传言?”
苏逢舟没有说话,许是觉得此话同她没有干系,她答非所问,换了个问题:“这京中人人都说陆将军心狠手辣,从不手软,可依我所见,陆将军貌似最会在别人没有退路时,给她一条你亲手铺好的路。”
他默了半晌,许是明白她答非所问的原因,却也不拆穿,将话接了下去:“逢舟姑娘会需要我铺路?今日就算没我相帮,你也同样会想法子报官,就算报官不成,也会千百倍的还给那黑心肝的舅婆。”
“在下这说得可对?”
她抿嘴没有回答,从小到大阿父阿母不在身旁,想要什么皆需要她去做、去寻、去找就算是得不到的,也会想办法得到,就算是有人欺凌她,她也定会双手奉还。
而关于睚眦必报、双手奉还这一点,陆归崖更是亲眼目睹过。
少年时,凡是将门世家征战时都会带上家中幼子、长子。那时他跟随阿父征战,在军营养伤时,亲眼所见一个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张将军之子张延安,在苏逢舟给他上药时言语不妥。
“要我说,像你这般抛头露面的女娘,最难驾驭,且不谈名声一说,包扎上药还看男子身上,此番作为简直是荒唐!你阿父阿母怎得不好好将养你一番?”
“想来你这日后定是极难嫁与他人做当家娘子,不如从了我,待日后寻上门来时,赏你个小妾当当,也算是抬举你,以报今日搭救之恩。”
那时,张延安出言不逊的话还在耳边,可她手上包扎地动作停都没停一下,如此荒唐之话入耳,她眉头都不皱一下。
就在陆归崖也以为她是个没脾气,只会逆来顺受的女娘时,谁料她睫毛眨动间,早就偷偷换了旁的伤药。
虽也同样治伤,可那药效极差,也没有止疼疗效,每每张延安疼得直叫时,苏逢舟眼睛眨也不眨,手上动作不停,话都不曾对他说上一句。
要说早在此之前陆归崖就注意到她,不如说此番才是真正让他起了兴趣,从容冷静、不吵不闹,却心狠手辣、睚眦必报。
有趣,有趣的紧。
后来,同样都是包扎上药,其他人,连同他在内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偏偏那张延安的伤口依旧囊肿,虽不流血,可逢药必叫,惹得军中众多官兵议论笑话。
张延安的糗事,连带着张将军的脸面都受不住,后来找到苏逢舟问话时,她只是睫毛轻颤,面露无辜,礼数周全后才缓缓开口。
“回将军的话,许是贵公子身子羸弱,亦或是对此处水土不服,想来多将养一阵子便会好起来。”
再后来,众人打了胜仗回京后,那历代武将出生的张家长子张延安经此一役,被生生逼成文官,天天在一堆舞刀弄枪的府上,识文弄墨,颇矫情的紧。
说来也好笑,那张延安舞刀弄枪不行,身子骨略显羸弱,识文弄墨更是没天赋,频频出丑,生生让他阿父张将军在京城中抬不起头来。
不过好在,张延安不觉怎样,头仍旧抬得颇高胜在脸皮厚上,故此闹出不少笑话。
也正因如此目睹全程,陆归崖每每在京中看见张延安那张脸时,都会想起那日这让人啼笑非常的遭遇。
许久,他薄唇轻勾缓缓开口:“我这人向来不多管闲事,但你不同,就算我想插手逢舟姑娘也得同意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