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1/4)
马蹄声踏碎清晨薄雾,云冠寺的山道狭窄而又蜿蜒,两侧松竹静静地立在那,晨露未散,风一吹便有冷意贴着衣襟往里钻。苏逢舟被请上马时,周围目光复杂地几乎让人喘不上气来,有探究的、有不敢明看的、也有偷偷瞧着的。
可他却像是全然无觉一般,手腕一伸,回手间,便将她稳稳带到身前。
陆归崖左手扯着缰绳,右手披风一扬,将两人一并拢住,姿态冷硬,举止分寸,就算外人看去,也不觉有半分逾举之处,只觉他是在押人。
但苏逢舟知晓,自己没有被完全桎梏住,她的脊背并未牢牢贴上他的胸膛,中间隔着风与空气,是他刻意留了余地,既不显得疏离,又谈不上冒犯。
同昨夜一般,说是坐下不动,当真就只坐在那儿。
想到这时,她睫毛轻微颤了两下。
马调转方向朝山下行时,身后跟着十多个未穿甲胄的官兵。那是陆归崖自己的手下,昨夜领来的那些人,早就在抓到人后,由副将领着在天不亮时,便下山了。
直至马行出云冠寺附近时,他才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够她一人听得见:“此番入京后,定凶险万分,你怕吗?”
陆归崖的声音如风般落入耳畔时,她心头一颤,觉得心头痒痒的,随即失笑。
“将军觉得呢?”
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压根就不像是一个被押走,准备在城中抛头露面的待审女娘。
陆归崖垂眸看向她,虽不见神情,却依旧能见到她那紧绷的下颚线,发丝随风拂动时,轻轻撩过她那白皙的颈项。
陆归崖鼻息轻嗤:“你此般说,定是不怕的,可我方才为何见你的手在抖。”
苏逢舟身子微微一顿,下意识想反驳,却发现这话说得没错,此事一出必定涉及在京中抛头露面,更是要堂堂正正以自身为饵站在这棋局之上,站在这靶心中央,方能引蛇出洞。
此番九死一生极为冒险,若说不怕,恐她自己都不信。
可苏逢舟清楚,就算单论一个怕字,不过也是怕死前,没能亲手为阿父阿母报仇,没能亲手将这背后之人揪出。
沉默至此,她鼻息间轻叹,抿了抿唇,没打算为自己争辩:“怕,但没用。就算是怕,我也要走上这条路。”
此番言语中透着一股子坚定与狠劲,闻言陆归崖眉梢微动,薄唇轻勾。
自小到大,他还未曾真心佩服过哪家女娘,亦或是高看两眼,可苏逢舟此人,他是当真觉得有趣,相处时自然也是真心佩服的。
马蹄落在碎石上时,微微颠簸,她身形不稳,险些前倾,陆归崖眼疾手快掌心稳稳扣住她的腰侧,力道极轻,却不容挣脱。
她睫毛微颤,呼吸一滞,脸上泛起一圈红晕,终强装镇定地稳了稳身子。
那一瞬间腰侧的温热,透过轻薄的衣料传来时,她能感受到的是那股,独属于陆归崖掌心的灼烫感,连同心底那点刚压下去的感觉,一同被燃了起来。
触感没挪开,她下意识想躲,却被他一句话按住,那语气极低,听起来似不带分毫私心,有的只是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
“别动,这山道极窄。”
苏逢舟不自禁缩了缩脖子,短短一息间,心跳快得不像话,半晌,强装镇定缓缓开口。
“陆将军,是不是很擅长这般。”
“哪般?”
苏逢舟没有直接回他,只是瞥了一眼他紧握缰绳的手,语气中带着股子不咸不淡的意味:“看来京中所言非实。”
这京城中人人都说陆将军身侧不近女色,她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