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拓片的诅咒(十六)(1/3)
狭窄巷子内,沈释抬手擦了下颊边鲜血,不带任何笑意地勾了下唇角,“对。我是万福观的俗家弟子。但谁跟你说,我是为了旁人来通州的?”刘琰:“哦?看来沈将军是为了云门十三品来的?”
“非也。”
行伍中人无论何时都是肩背挺拔的。沈释撑着身后的墙壁,缓缓站起身,显露出那一身玉山松骨,和在沉默中随时可以爆发的杀意和冷厉。
他自小入观修行,只为消除万千杀孽,然而十数年归来后,仍是尊杀神。
实在也是命运弄人。
沈释缓过那口气,便肯多施舍刘琰几个字。
他一双黑眸冷冽,直直逼视着对面的监察御史。
“上月,国公府中生变,遭南夏细作潜入盗走了府中机关布防图,后得到密信,细作逃窜至通州城中。兹事体大,为防打草惊蛇,本国公特地隐藏了身份,亲自来追查。”
刘琰脸色微变。
他一时忘了,老靖国公沈临安膝下只一子,他死后爵位就传给了沈释。
反正近两年南地安稳,通商繁荣,他只要以靖国公的身份行走,就能钻“将帅不得擅离驻地”这个空子!
沈释上前一步,目光淡淡落在刘琰身上。
“刘御史,你应当也知道我国公府内有多少镇南军机密,倘若机关被南夏破解,边军布防、军械库存被泄露,致使边关失守血流千里,这样的后果,你担得起吗?
“而今你与胡知州惊动满城,莫名将我围困至此,若是城中细作听闻风声遁逃该如何是好?还是说,你们二人就是南夏细作,此举就是为了相助南夏?”
危月燕指挥使崔志连忙后退两步道:“刘御史,此事和我们天枢卫可没有干系,回头陛下那里你自己去解释啊……”
刘琰喉头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冷哼一声,“靖国公扣帽子吓唬我一个文官有什么意思?下官偶遇靖国公,请国公回州府坐一坐喝杯茶而已,绝无为难国公之意。”
刘琰不亏是言官出身,轻易绕开了沈释的圈套,把自己择了个干净。
沈释站在那里看着他,抬手甩了甩往下滴的鲜血。
刘琰立刻警惕地后退了好几步,躲到崔志身后。
沈释道:“别紧张,文官大人。地上躺着的这些天枢卫都没死,你怕什么?”
刘琰:“……”
当然是想起你这五年带着镇南军打的仗就后背发毛。
然后让他眼珠子都震惊掉的事情发生了。
沈释主动摘下了铁四指,负手而立,冷淡看过来一眼道:“既然如此,那便走吧,不知贵衙门有何好茶?”
“……”刘琰跟崔志惊恐对视一眼。
他疯了吗自己上赶着去?
话都说出去了,刘琰也只能把沈释“请”回衙门。
至少这跟他的计划是一样的,刘琰没有理由不同意。就算沈释把自己的理由说出花来,刘琰今晚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拓片,和抓捕晏涔。
漫长的一夜已过去大半,州衙中的吏员衙役逐渐都醒了过来,对于自己突然晕过去的事心惊胆战。
满府上下正一片惶恐,主事的大老爷胡知州终于回来了。
胡知州忙得脚不沾地,先是安排了吏员们回到值房,今晚全员值夜,然后又焦头烂额地安顿了沈释——把他放在了一间空出来的值房里,好吃好喝送进去,但屋外安排了三层天枢卫把守。
笑话,朝中谁不知道这位靖国公五年前回到镇南军后打的第一场仗,苍古山之战——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