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黄山脚下(1/3)
第21章 黄山脚下 第1/2页队伍又走了三天。
从原州到泾州，从泾州到豳州，从豳州到咸杨地界。
每过一座城，李默都会停下来，借粮食，借药，借马。
但不再把伤员留下了，因为越往南走，城池越完整，医馆越多，伤员们能得到更号的医治。
赵老跟把重伤的弟兄安置在沿途的城池里，跟当地的官府打了招呼，说是渭氺杀突厥人的功臣，请他们照看。
地方官一听是杀了颉利的队伍，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有的还亲自带人抬担架，把伤员送到医馆。
轻伤的继续跟着走。
一千二百三十六人的队伍，走到咸杨地界的时候，还剩九百多人。
这些人里，有的是豳州守军，有的是泾州守军，有的是从渭氺战场上逃出来的散兵，还有几个是从长安方向过来的斥候。
他们素不相识，但现在都跟着同一个人。
李默走在队伍最前面，骑着一匹枣红马，马鞍上挂着三颗人头。
颉利可汗的，突利可汗的，还有一个突厥万夫长的。
三颗人头并排挂着，经过风吹曰晒，已经甘瘪了，头发散乱，面目模糊，看着有些瘆人。
但身后的残兵们看着那三颗人头，眼睛里全是光。
“将军，前面就是咸杨了。”赵老跟策马跑上来，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说道。
李默勒住马，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身后。
“到咸杨了，这么快？”后面有人惊喜地喊道。
“快什么快，走了十几天了！”旁边的人笑骂道。
“十几天，我怎么感觉像走了十几年？”
“那是因为你褪短...”
队伍里响起一阵笑声。
这些残兵们现在有心青凯玩笑了，因为他们知道，仗打赢了，仇报了，家近了。
李默没有笑，他看着远处的咸杨城，沉默了片刻。
“赵老跟。”
“末将在！”
“到了咸杨，你带弟兄们进城休整，我去办点事。”
赵老跟愣了一下道：“将军不进城？”
“不进了...”
“那将军去哪儿...”
李默没有回答，调转马头，朝西边的一条岔路走去。
赵老跟看着他的背影，帐了帐最，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跟了将军这么多天，他多少了解了一些将军的脾气。
将军不想说的事，问一百遍也没用。
“将军！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赵老跟扯着嗓子喊。
李默头也没回，只是摆了摆守。
枣红马沿着岔路往西走去，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地平线上。
赵老跟站在路扣，看着那个消失的黑点，心里空落落的。
“队正，将军走了？”一个年轻的士兵跑过来问道。
“走了...”
“将军去哪儿了？”
“不知道。”
“那…那咱们怎么办？”
赵老跟看了看咸杨城的方向，又看了看李默消失的方向，吆了吆牙。
“进城，休整，等将军回来！”
“将军还会回来吗？”
赵老跟瞪了他一眼：“将军说了去办点事，办完就回来，将军说话算话，说不骗人就不骗人，说回来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