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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又是她留下的儿子。
他一勺接一勺往他嘴边送药,沉默间,脑海中回想的却都是与柳望舒的片刻点滴。
“咳咳咳——”
不知是药呛了嗓子,还是伤势作祟,楚严剧烈咳嗽起来,一勺药有大半都洒落在外。
宸安帝一边给他顺气,一边不熟练地用帕子给他擦拭着嘴角的药渍,接连咳了十几声,才听他气息平复,旋即,那双紧闭的双目缓慢睁开。
漆黑的眼瞳虚虚映着皇帝略显苍老的面容。
楚严恍神片刻,似意识到这不是幻想,心急之下,便用双臂撑起上身,尝试坐起来:“儿臣……”开口便又是一阵猛咳。
眼瞧着他胸前包扎好的伤口又有渗血迸裂的迹象,宸安帝忙放下药碗,将他按回榻上,厉声训斥:“安生躺着,起来坐什么。”
楚严躺回榻上,神色茫然,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校猎结果如何?儿臣可让您失望?”
宸安帝冷哼:“你险些命丧黄泉,还关心什么校猎。”
楚严抿抿唇,未语。
宸安帝叹息一声:“太医说,你身中慢性之毒,此事你可知情?”
楚严闻声皱眉,“让父皇担忧了,儿臣并无大碍。”
“我是问,这毒从何而来,几时而来。”宸安帝又指着他胸前的刀疤,“还有这伤,是何时落下的,为何不与朕说?”
楚严掩了掩眸光,嗓音涩哑:“左右都是些小伤,儿臣不想让父皇为我分忧。”
宸安帝顿时肃下神情:“你是皇家血脉!多严重的伤才算是伤!你若不说,朕现在便派人去你府里查个清楚!”
宸安帝脸色铁青,语声峻急,势要逼问出个结果。
他微微耷拉着长睫,神色苍白而沉默,皇帝似乎意识到自己逼得过急了些,深吸一口气,缓下语气:“你不像简简,自幼便对朕不大亲近,遇事也总是藏着掩着,但不管怎么说,你是朕的骨肉,朕怎会不向着你。”
说着,他拍了拍楚严的手背,亦如慈父那般。
这番关切是楚严从小到大从未享受过的,那双饱含慈爱的目光近在咫尺,楚严却觉得它从未真正落在过自己身上。
他不觉得感动,不觉得温情,心底平静无波,犹如死水。
表面上却又装得懂事,楚严抬眼望向宸安帝,“我若告诉父皇,父皇可会迁怒于我?”
这番不信任的反问自是让宸安帝伤怀:“难道在你眼里,朕就是那般毫无公允之人?”
楚严摇头:“只是此事涉及母后,若父皇听后难过,儿臣宁可不说。”
宸安帝心头惊跳一瞬,万千思绪如浪潮般同时奔腾。
他压住情绪:“你说。”
楚严顿了顿,方才开口:“毒是柔妃在多年前下给我的,儿臣觉察后,顺着蛛丝马迹又查到一些过往,当年船宴,是柔妃冒名顶替……”
他将那些柔妃想要隐瞒的腌臜事原原本本告知给宸安帝,包括她如何鸠占鹊巢,如何虚情假意利用柳望舒来蒙蔽皇帝的双眼,一五一十,一字不漏地全说了个干净。
宸安帝早知柔妃心思不纯,当年迎她入宫也只是为与柳望舒置气,却从未想过她竟然欺瞒到如此地步!甚至阴毒到用这般恶劣手段来谋害皇嗣!
不知是惊多一些,还是愤多一些。
二者冲撞于肺腑之间,让宸安帝喉间发涩,一团接一团的黑雾往双目涌,脸色竟比楚严这个病患还要难看三分。
楚严平静地凝视着宸安帝惊骇忿恚的神情,嗓音浅淡:“至于刀疤……是贵妃身死那日,有刺客入府行刺,儿臣已派人前去追缉,结果遇到了山路遇险的大哥。儿臣觉得一切过于巧合了些,这才将此事暂且隐瞒,想有确凿的证据时再启禀父皇。”
宸安帝呼吸粗重,“你说……是有人行刺?”
楚严点头,“那人身手不凡,不像是寻常暗卫,倒像是精心培养的死士。”
屋内猛然陷入压抑的死寂。
楚严自是没有遗漏宸安帝眼底的怀疑,他直言不讳:“儿臣确实怀疑五弟,于是想问个清楚,谁知惹怒五弟。”他顿了下,“五弟意气用事,我行事不周,我们二人都有错,父皇不必因我罚他。”
他话里话外滴水不漏,宸安帝对此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