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敢与君绝 玖(1/2)
那是她心尖上的人啊,竟然这样草草离世,那她的离开又是为了什么呢?
她一定要亲手杀了那个人。
她忍着悲痛翻墙入了子府,夜深人静,早已没了人。本只是想见他一面,同他告个别,可是这么一瞧却生了别的念头。
同他一起放入棺椁里的那个是什么?
为什么要特意放这个东西
是他喜欢的东西么?
她伸手轻轻拾起,只是一个没有做好的傀儡娃娃,突然又是捂着脸泣不成声。
跟她做的那些面目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的傀儡比起来,这一个没做完的傀儡实
他满心欢喜地把这样的传说当了真,每天就埋头研究怎么做一个傀儡娃娃,好把自己同喜欢的吾娅绑
吾娅,是他一直妥帖放
也许是一直以来没喜欢过什么人,第一次喜欢上了,他分外小心翼翼,不敢太过直接表露心事,怕吓到那个素净如山雨烟云的女子,只好带着她的伞站
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温柔心事,就这样戛然而止。
现
分明是希望他能过得更好一些。
怎么会这样了呢?
因为真的很喜欢这么一个人,她舍不得他抉择,舍不得他选了她后同家人陷入为难的境地,不奢求能跟他携手白头,只能把那一点对他的妄想埋
他幸福,她也就觉得满足了。
可是,怎么就被这样推下去了?
是她做错了吗?
她若是勇敢一些,霸道一些,把他占为已有,必定会将他捧
这样未宣于口的温柔,叫她如何能就这样看着他死去?
她一定要救活他!
她悄悄带走了子辛的身体,奔波数日,回到了十几年都没有踏足过的家。
她一直无法认同家族世代流传的辛密,那个她年纪尚小就早早离开的家。
普通的傀儡师,制作各式各样的傀儡娃娃,也拥着很多很多的傀儡娃娃,男的女的,美的丑的,只要
他们想,要多少都可以。
然而,他们家族的人一生只能拥有一个傀儡。
因为他们以活人为傀儡,一生只能做一个,被称为活人傀儡师。
活人傀儡与真人无异,甚至连摸上去的触感也跟真人一样。这样一个傀儡如同傀儡师最忠实的影子,形影不离,杀人不过须臾间,两个人就是一个整体,叫人分不清真假。
她以前一直觉得这样的傀儡血腥又残忍,可是她现
她的回归并没有引起多大骚乱,因为这么一支傀儡师本身就人丁稀少得可怜,傀儡师本来就少,千百个普通傀儡师里可能只有一个活人傀儡师,又极为注重血统,她要回来也很简单,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以后就不再是普通的傀儡师,她不能再自己写写戏本子,不能再到街头表演傀儡戏,不能再做其他傀儡娃娃,得听命于家族,带着她的傀儡去杀人去执行任务,成为家族没有感情的冰冷刀刃,还有一根从身上剔下的肋骨。
以前厌恶想逃避的宿命,现
付出一切能换回来,什么都可以。
她跪
她的母亲看她的眼神还没有看自己的傀儡来的热切,毕竟那个傀儡曾经是她的父亲,母亲的得意之作。
吾娅只是垂着眼睑,看着那个明明没有呼吸却像是活人一样的傀儡,伴随着母亲指尖不易察觉的动作,慢慢走到她面前,那双冰冷的手抬起她的脸,触感与活人无异,然后脸上一阵刺痛,密密麻麻地,是锥心的痛意。
一针一针,
她全程一声不吭,目光里有着死寂一样的灰败。
等到那个傀儡退开后,面前镜子里那个人熟悉又陌生,分明还是那张素净的脸却像是换了副容颜。
雪白的脸颊上多了两处对称的奇异刺青,像是两轮弯弯的月牙,月牙下还有四颗繁星跟随,延伸到双眼眼尾下,带得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妖艳。
她抬起指尖摸了摸自己的脸,希望子辛还认得她。
“刺得很好。”
母亲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傀儡,微笑着称赞道,看向她时目光里仍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随手扔下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母亲说话的语气像是
“那这小小的惩戒是你自己来还是需要我帮你?”
以剔骨之痛,惩罚背叛家族之人。
她看了眼自己脸上的刺青,伸手拾起了尖刀,握
“污浊之血,何须劳烦母亲,我自己来。”
“噗哧……”
她死死咬着牙,只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