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妒火(2/2)
清秀的男人搂抱在一处,鼻尖挨着鼻尖,眼看着就要亲上了。
这又是她哪门子的外室?
他趋前想要将她跟对方拉开,可季毓像是黏糕似的,紧紧地挡在那小白脸身前,厉声维护道:“你不准拆散我们,就算你有权有势,我也绝对不会屈从的!”
“裴郎君,你难道没听说过吗?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裴澹冷眼旁观她那护犊子似的样子,唇里泄出一声冷笑。
原来是他猜错了,她吝啬于给他名分,对待别人倒是大方得很。
他踩着步子往前逼迫她后退:“你已经决定要嫁给他了?季毓,你就这点长进?放着珍珠不要,非得去抓鱼目?”
季毓像是生怕气不死他,明明惧怕到浑身都在颤抖,还是梗着脖子道:“是又如何?我就是喜欢他这样的。裴澹,是你自己拒绝了我,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后半句话着实踩中了他的痛处。
他轻嗤了一声,锢住女娘纤细的手腕,一字一顿道,“季毓,我就是能够管你。只要我还活着,睁着这对眼睛,你就别想跟其他男人有牵扯。否则我、”
“否则你什么?”女娘不知死活地问。
所有理智都在她接二连三的挑衅中化为齑粉,裴澹手上使劲,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深重的吻朝她压了下去。
季毓当然不肯配合,一边扭动着,一边用拳头砸他的肩膀:“唔——你放开我——我不要被你亲——”
她的奋力挣扎于他而言,不痛不痒,随意就能够镇压,可她的态度让他尤为寒心。
哪怕舌尖被她咬出血,裴澹也只是稍作停顿,就又追逐着她的气息而去,恨不能吻到她的喉咙,索性将她整个人都吃下去算了。
直至将女娘亲乖了,再说不出那些伤他心的话,他才松开季毓,用指腹抹去她嘴角溢出的口脂,沉声道,
“季毓,你莫要再气我。”
“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杀了你的姘头。”
……
裴澹醒来的时候,外头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因为不远处的一片邸舍都亮着,所以没点灯烛的屋内不尽然漆黑。
他抬手捏了把酸痛的眉心,仍旧被那虚假的梦气得头晕。
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叩门声:“郎君。”
裴澹用火折子点亮榻边的瓷灯,“进来吧。”
胡奕瞥过他披散的墨发跟明显不耐的神情,忙低下头不敢再乱看:“郎君,查到了。那男子姓宋,单名一个‘延’字,是个秀才之子,去岁刚考中乡试。他跟季娘子算是旧相识,两人幼时在山塘迎神赛会上共同扮做童子童女。”
裴澹没有应声,垂眸一寸一寸地扫过宋延的画像。
脸那么白,谁知道是不是抹了粉。
眉尾下耷,一看就是个撑不起事的懦夫。
眼睛狭长上挑,不知憋着什么狡诈心思。
以及脸侧那颗黑痣,平添晦气,绝对不是旺妻的相貌。
总而言之,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这种自以为腹中有点墨水、愤世嫉俗的白面书生,裴澹见得多了,也就只能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娘子。
“就这些?”不轻不重的语调让人心尖一耸。
“是。自从季娘子嫁去京都崔家以后,他们就没有交集了。今日他们就是凑巧碰到。”
“凑巧?那他们还真是有缘啊。”
这话胡奕可不敢随意附和。
裴澹接着问出尤其要紧的一点:“他是否成家了?”
胡奕在答话之前,就能够预料到他的脸色,“尚未,不过、”
没等他把话说完,裴澹已经闭上了眼睛,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
他当即吓得将那句“不过宋家有意让他攀附县令家的小姐”咽了回去。
一想到宋延亲眼见过小时候的季毓,还跟季毓并肩接受过大半个吴县人的瞩目,裴澹心里的妒火就控制不住地蹿高,沉声交代道:
“派人继续盯着宋延,要是他再跟季毓见面,立马回来告诉我。顺道去查查,除了宋延,她都还有哪些旧相识。”
胡奕领命离开,只好将错就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