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外室(2/3)
似乎窥得了什么玄机,两眼发直,沉浸在思忖之中。
这一隅于是只剩下他们两人。
季毓垂眼看着蹲在自己跟前的裴澹。
男人丝毫不觉得这个臣服的姿势有什么不对劲,神情专注地处理她的伤口,像是在处置一件天大的事情。
那日在床榻上,她光顾着紧张,故而都没怎么注意看他的脸。
如今从这个角度看去,季毓的眼里不自觉冒出一颗颗爱心。
裴澹的睫毛好长啊,感觉比许多女子还要长,像小扇子一样眨动……
还有他的皮肤,又白又细腻,在日光下都能看见一排排细小而柔软的绒毛。
他的脸凑得很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这让季毓有些脸红。还让她有种错觉,好像如果她是被毒蛇咬了,他一定会替她将乌血吸出来。
还说他对她没有意思,真到了要紧关头,就数他反应得最快。
他们这才认识几日,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她了,先是煞费苦心想让她以身相许,又为了她都能够豁出性命。
啊呀。她的魅力也太大了,真叫人不好意思。
季毓不无害羞地想,她勉为其难地原谅他的口不对心了。
她唤道:“裴澹。”
郎君头也不抬:“有何指教?”
“虽然我知晓我生得好看,性格也讨人喜欢,让一众郎君见了就难以忘怀,”说着,季毓有些不忍心地别过脸去,“但是我已经嫁人了。天涯何处无鲜花,哪怕你不会再遇见比我更好的姑娘了,你也可以退而求其次嘛。”
“别再跟着我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如果可以,季毓当然也不想要辜负他的真心。
但这不是没办法嘛。
半晌,裴澹才琢磨明白她这是想到了哪里去,似笑非笑地说:“真的一点都不考虑了?”
季毓抿住唇,一双杏眼里闪烁着愧疚跟纠结。
她忽然灵光一现,想到了此前看过的一册话本。
里头讲述有位李娘子,在揪住丈夫跟她的陪嫁婢女背着自己偷情以后,毅然决然与男人和离,带着那笔夫家赔给她的钱财,回到娘家养起了一堆形貌昳丽的妖童。
自此,李娘子过上了左拥右抱的奢靡日子,白昼有人帮忙捶肩敲背,夜里有人帮忙端水暖床,就连起夜,都有少年郎上赶着搀扶她,用香薰替她布置恭房,堪称快活赛神仙!
“倒是还有一个主意……”
季毓说着,自己也觉得有点荒谬,但她确实舍不得就这样推开裴澹。
不仅仅是依恋他在床榻上滚烫的胸膛,还看中他下了床榻之后办事依然可靠。
“裴澹,你可愿意做我的外室?”
因为不清楚豢养一个外室的花费,她也心疼自己的钱袋子,所以开口的时候改了又改,紧巴巴地问:“我可以给你一贯钱,哦不是,八百文当作酬劳。”
“再多的话,我就得慎重想想了。”
外室?她怎么好意思说得出来?
裴澹刚刚缓和些的脸色又沉下来,甚至想将她摁到腿上,狠狠地打一顿屁股,要她哀哀认错求饶才好。
许久不见,她就这点长进?竟然还想养小白脸?
将此事提得这样自然熟练,谁知道她跟几个人提过这种无理的要求?
她知不知道,她这副娇憨的模样有多招人喜欢?
总有些自甘堕落想要走捷径的人,会看上她的美貌,盯上她的家产,不怀好意地趋近。
她又做出了怎么样的抉择,有没有分辨出他们的恶劣底色?
一连串冒上来的问题让裴澹越想越生气,偏偏如今的他,没有任何资格跟立场责怪季毓的。
气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认命地给她处理好伤口,才问:“你对多少人说过这话?”
季毓被他问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说:“就你一个。”
真正说出来的确实只有一个,但不妨碍心里悄悄想的,梦里放肆惦记的,也就那么三四五六七八个叭。
男人都敢在明面上有三妻四妾,畜养家伎,还不许在她心里将几个漂亮的小郎君全部笑纳吗?
因此,她大言不惭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才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呢。”
听到她斩钉截铁的回答,裴澹牵了牵唇角,又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