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雏儿(2/3)
蒙羞。
待过了今日,她会继续做回守规矩的崔家孀妇。
她不可能为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男人,就此断送在崔家享有的锦衣玉食。
温暖的男人,跟冷冰冰的钱财,如果非要从二者中选其一,那么季毓只能够含痛奔向钱财。
攥在手里的钱永远是最靠得住的。
季毓道:“不怕告诉你,我的夫君已经去世了,我如今得为他守着呢。”
“这有何妨?你那身残无力的相公在阴曹地府,难道还能阻拦你再嫁吗?”听明白她话里话外想要跟自己撇清关系,裴澹的语气不自觉染上酸味。
然而季毓这会儿脑子迟钝,没怎么听清他的话,着急伸手去推他:“一会儿清盈肯定要来寻我,你收拾下,快些离开吧。”
可裴澹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季娘子,你这是睡了我,不打算认账吗?”
幽怨的口吻仿佛她是那个将他始乱终弃的大恶人。
瞧着他那双黑沉的眸子,季毓灵光一现,忽然想起一茬:“你不会是第一次碰女人吧?”
男人淡声反问:“我看起来像是那种随便的人吗?”
“……不好说。”
郎君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看路边的石头都像是含情,跟宜室宜家就丝毫不搭边。
因此季毓一开始没想到,他竟然是个隐藏的贞洁烈男。
惊觉自己不小心将心里的大实话说出了出来,她下意识捂住嘴。
但已经迟了,季毓抬起眼,看见裴澹的脸果然拉得很长。
“我就是第一次。”他强调道。
“季娘子,你夺走我的清白之身,不想对我负责也就算了,如今还要诋毁我的品性。”
一字一句的控诉让季毓的良心备受煎熬,只能弱弱地回应后半句:“我没有……”没有想诋毁他。
她心想,果然如话本里所说,千万不能够招惹雏儿。
这类男人或多或少都有点雏鸟情结,一旦沾上就如狗皮膏药,轻易是甩不掉的。
可下午裴澹吻她吻得那么生猛,哪里像是第一次?
季毓转念想起那摊溅在她月要窝的东西,又信了。那么浓,那么多,的确像是积攒了许久才释放。
她不吭声,裴澹便趁热打铁道:“当时是你亲口应下的,愿意以身相许,我这才履行约定将你送到客栈。”
“我以为,我以为只要陪你睡一觉就行了。”
季毓也要哭出来了,她哪里想到裴澹贪求的那么多。
要是知道的话,她就不会轻率答应下来。
“‘以身相许’这四个字的意思,季娘子竟然会不明白吗?”裴澹一字一顿道。
以身相许,阖该是倾尽所有,交付全副身心。
“裴公子,是我理解错了你的意思。但我不可能跟你私奔的,”季毓的脑袋已经快矮到脖子里去,“这件事情就是个意外,我们就当作没有发生过,谁都别再提起,行不行?”
说了半天,她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
裴澹凌厉的眼神落在她的发顶,女娘垂着头,有意不跟他对视。
长久的沉默像是能够刺痛人的耳朵,久到季毓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上来。
而事实上,只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裴澹冷嗤一声,翻身下榻,背对着她套上衣裳,丢下一句:
“好,希望季娘子不要后悔。”
季毓呆坐了一会儿,起来将窗棂推开通通风。
不多时,郎君残留的檀香味就散了个七七八八。
嗅着那越来越淡的气味,她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像是行差踏错,弄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
可按理说,她跟裴澹不过是萍水相逢,她怎么会如此在意他。
夜里季毓做了一个梦。
她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梦到崔佑之。
或许是因为她今日做了对不住他的事情,所以他在九泉之下,故意给她托了个梦。
梦里她的视线被什么遮蔽着,只能看见一排朱红璎珞跟自己的绣花鞋。
周遭烛火通明,很安静。
季毓思忖了一会儿,想起这大概是她被喜轿抬进崔家的那一夜。
而此刻她正披着红盖头坐在百子帐内,所以才看不见。
不等她想得再仔细些,她听见一阵轮子滚动轧过地毯的声息。
轮椅在距离床榻一步的位置停下。
尽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