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偷看(2/3)
人倒是没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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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没了马已经算不得马车的车里,清盈摸黑寻到火折子,点亮蜡烛。
有火光在,山林中的野兽或多或少会有所顾忌。
略过“以身相许”这种话,季毓拣着能说的告诉她:“放心,裴、裴郎君说明日会送我们到客栈安顿的。”
“那敢情好!”见事情有了着落,清盈高兴得顾不上去探究她的脸颊为何会粉扑扑的,也没注意到她语气里跟裴澹的熟稔。
哪里像是一对刚刚见面的男女该有的情态。
三月的夜里到底有些冷。更何况白日里她们的衣裳曾被雨淋湿过,黏在身上潮潮的。
万幸她们的马车上备着衣物跟罽毯,就是可惜没地方梳洗。
正当两人将罽毯铺开盖好,车帘外隐约映出一道高大的黑影。
“季娘子,是我。”
听出来者是裴澹的车夫,季毓倾身问:“何事?”
对方一板一眼地回答:“郎君吩咐我来守着你们,二位夜里可以安心入睡。”
季毓跟清盈相视一眼,道:“那就有劳了。”
“不敢当,”车夫压着声音,又说,“我姓胡,古月胡,单名一个‘奕’字,娘子有任何事,随时叫我就是。”
季毓猜想胡奕应当是被裴澹敲打过了,毕竟一炷香以前,他对她的态度可没有这么好。
想到刚刚跟裴澹的谈话,以及郎君残留在她手腕间的温度,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完,她才记起身边还有一个清盈,心虚地转头看去。
多日赶路的疲惫让女娘倒头就睡,此刻唇瓣轻微地翕动着,并没有被她吵醒的迹象。
“呼——”季毓呼出一口气,幸亏没有露馅。
夜渐渐深了,她却许久都没有睡意。
久违的兴奋在体内躁动着,可她不能将这个秘密说出去,只好自顾自琢磨,裴澹是不是打算到客栈以后再让她履行约定啊。
到最后,季毓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了过去。
这一夜过得还算安稳。
次日晨起,季毓掏出一面双菱纹镜,果不其然照见自己眼睛下缀着一片明显的乌青。
这要她怎么见人?
季毓连忙从箱柜里找出珍珠粉,往眼周轻轻拍打,确认遮盖住憔悴的痕迹以后,方才露出满意的神情。
清盈在边上瞧着自家娘子臭美的样子,已经习惯了。
打小,季毓看见英俊或者漂亮的人,就走不动道,对于自己的容颜也极为在意,有事没事就爱缠着季父季母问她生得好看吗?季母有次故意逗她,说她生了张饼似的圆脸,她当即嚎啕大哭,哗啦啦的眼泪像是能把整座虎丘都给淹了。
夫妇俩说得上下两张嘴皮子都要干了,才勉强哄得她止住哭泣。
长大以后,女娘这爱美的痴症也没减轻,一见到好看的人,小动作就多,生怕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那位裴郎君长得如此像崔佑之,清盈昨日都怕季毓会直接扑上去。
雨已经彻底停了,山林间弥漫着薄薄的晨雾。
裴澹起得比她们早,此刻坐在石头上,斯文地嚼着干粮,因为吃相足够清雅,干粮也像是什么山珍海味。
季毓眼尖地发现,他居然又换了一身新衣裳,这件玄色的圆领袍,比昨日那身更衬他的肤色,冷白如新雪。
不过,像他这样得天独厚的身形,即便是披块草皮或者麻袋,大概也是赏心悦目的。
他会有腹肌吗?想着想着,季毓的心思就变歪了。
眼神也逐渐变深,仿佛能透过那严严实实的衣领,看到底下的好风光。
每个人喜爱的身形都是不同的,她则偏好劲瘦的男子,穿上衣裳像鹤一般细长出尘,可若真正解下外袍,肌肉迸发时又是有力的,而非瘦得只能够看见一根根肋骨,像是没滋没味的白斩鸡。
在这一点上,崔佑之便完美地贴合她的心意。
但后来他病重的时候,人一下子瘦了许多,变得形销骨立,让人不忍多看,腹肌也就跟着瘦没了。
原先裴澹是想佯装不知的,可那道来自女娘的目光越来越炙热,好像隔着衣裳将他上下都给舔了一遍,热得让他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想扯松一点领口。
她在看什么,又在想什么?
别以为他看不出来,她分明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