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4)
珞?”
袄裙是蓝色底的,田小满指了那个珍珠海贝的项圈,李姑姑会意,还给她的腕上绕了一条长命锁红色手绳。
早饭吃完,田小满照常出门上学。
今日还是何贵备车,但他不知怎么回事,竟有点不敢看田小满的眼睛,生怕她会问起昨晚的事。
说起来也挺没脸的。
何贵身为太子府大总管,管辖府上琐事庶务。昨晚承诺得好好的,太子殿下定能允田小满带人回府玩。
哪知,谢宴檀得知此事,竟会震怒,不但逐了贵客,还打杀了阿昭,连带着何贵都在阖府仆婢面前丢人,实在难堪。
何贵好面子,最怕田小满咄咄逼人地追问,好在小丫头懂事,一如既往甜甜唤了声“何公公”,随后爬上马车,一句话都没有多说。
何贵松了一口气,他清了清嗓子,下令:“良娣登车,起行!”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往沈家女学去了。
说来也怪,自打昨晚过后,田小满再没看到郑明霞的身影,悄声打听了一番,原是郑家给她定了亲事,往后要在家里头备嫁,不能抛头露面出门上课了。
田小满哦了一声,心头闷闷的,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隐秘的庆幸。
田小满又成了一个人。
她独自上课,独自练字,独自用膳。
女学里头的贵女们雅集结社、投壶藏钩,从来不带着田小满。
好在田小满不怕冷落,也能静下心练字。
她就这么挨着飘雪的槛窗练字,直到把“田小满”三个字,写得漂亮工整。
许是看到田小满总一个人待着,薛涛薛大家偶尔也会看顾她一会儿,给她沏一杯茶,端一碟糕点,指点几个新的字。
薛涛如今三十多岁,和离过一回,膝下没有子女。
她本是罪官之女,父辈平反起复后,因才情过人,被沈家请至京州,聘到女学教习。
薛涛见多了那些家中调教的宛若美玉一般的名门贵女,倒是第一次见田小满这等未经琢磨的璞玉。
她倒不嫌田小满愚钝,甚至很乐意指点田小满读书写字。
而田小满虽笨拙,却勤恳乖巧,连送束脩节敬,都要小心翼翼问她一句:“薛先生,您、您吃酢菜吗?就是腌萝卜……”
薛涛莞尔:“我从前随父流放北岭时,吃过不少呢。”
那时候,罪囚有一口不掺沙的稀粥喝都很好了,哪里又能挑那么多。
田小满眼睛一亮,忙回家给薛涛备礼去了。
这天,田小满刚从女学回来,迎面就撞上政事堂下值的太子谢宴檀。
谢宴檀依旧是那一副清风朗月的清癯模样,衣香如莲,脂玉雪肌,瞧着神色淡漠,一派不苟言笑。
若是从前,田小满定会被谢宴檀的美色蛊惑,心生亲近之情,但她见识过谢宴檀的凶悍狠戾,知道他惩治奴仆毫不手软,比起爱慕,她心中生出的更多是敬畏。
田小满目露惶恐,急忙垂首行礼:“妾身田氏,见过太子殿下。”
“嗯。”谢宴檀寒漠地应了一声。
原以为打过招呼,谢宴檀会转身就走。
哪知他今日改了性子,竟不疾不徐行向田小满,垂眼瞥过她因紧张不住绞缠的五指,微微眯眸:“手怎么红了?今日去沈家女学受罚了?”
这是谢宴檀与她说话最多的一次,田小满受宠若惊,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看了一眼指上的红痕,结结巴巴:“回殿下的话,这是冻疮……我每年都会复发一次。”
说完,田小满像是怕给薛涛惹事,又解释一句:“女学里的薛先生对我很好,不会罚我。有时候练字多,也是我自愿的,我身为太子的良娣,自该勤学苦练,饱读诗书,免得大字不识一个,会连累殿下被人笑话。”
闻言,谢宴檀莫名轻笑一声:“无事……何必在意旁人目光。”
他纳了一个目不识丁的乡妇为良娣,本就是全京州最大的笑话。
但田小满不知谢宴檀的所思所想,还以为他诚心宽慰自己,竟有那么一瞬的感动。
田小满想着,之前谢宴檀那么冷淡,兴许只是因为他俩不熟。
待他们熟了,说不定也能处得跟阿昭、李姑姑、何公公那般好。
跟随谢宴檀出入府邸的何贵听到二人的一番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