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是怕钟节难为情,李承昭又补充一句:“本王也不会睡的。”
李承昭一句一句地弄得钟节发愣,可听到李承昭补充的话,钟节忙道:“殿下要属下做什么,属下都愿意的,只是殿下现在受了伤,能不能先好好休息?等休息好了再看书?”
“本王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等。”
他一定要看书,一定要学很多东西,这样才能帮到冯姝。此番,冯姝一个人回到东都,前路艰难。他只有在朝中快速地站稳脚跟,才能帮助冯姝,冯姝要做什么,他比任何人都要明白。
彼时,书里的仁善二字映入眼帘,李承昭手心收紧,才刚包扎好的纱带立刻渗出血来,他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很久,然后抬眼看向钟节,茫然问:“这几年,本王是不是杀了很多人?”
钟节见李承昭手心开始流血,正急得叫人去找大夫,又用帕子小心翼翼地先给他擦血,却听到李承昭问了他一个很是莫名其妙的问题,他抬眼看向李承昭,又听他道:“恐怕你也记不清了吧,没事,本王也忘了。”
“你下去吧,本王今日累了。”
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李承昭依旧坐在地上,是对着窗口的位置,从这里往外看去,还能见到府中合欢树正在空中摇曳,如同那个冬日,他见到的少女,温柔善良又强大。
冯姝没有变,她一如既往的伟大。
变的是他。
如果冯姝知道,他其实不再善良,是否会厌弃他。
如此,他便再也不能与冯姝并肩而立。
李承昭无助极了,泪水顺着他的指缝溢出来。
*
冯姝出了祁王府,入眼的便是熙熙攘攘的街道,叫卖声和孩童的嬉闹声不绝于耳,一派太平盛景。
她眸色微暗。
李承昭的话再次回荡在脑海。
他们懂得感恩吗?
他们从来都不懂得感恩,他们是那样的冷血又残酷。
朔宁王府的冤案,若说朝堂上的人是凶手,那么,这些人便是帮凶。
冯姝不恨吗?
她也是人,是人就会有七情六欲。
刚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的一切,她真的是恨极了,恨不得立刻就覆了这大夏王朝。
可当夜,她便梦到了阿爹和那位待她如亲女的永宁帝。
从大夏建国以来,朔宁王府便存在了,若说大夏的皇帝是大夏的主,那朔宁王府便是大夏的脊。
阿爹年少时意气风发,志向远大。
历代的朔宁王,一直以保护大夏子民为己任。而到了阿爹这一任,他却有了一个更伟大的目标,护卫天下苍生,与君主统一天下,开创太平盛世。
让天下百姓都快乐。
阿爹说,若是他做不到,便让阿兄来,若是阿兄仍做不到,便要让她来。
身为朔宁王府的子女,这是责无旁贷的使命,谁也不许退缩。
历任大夏皇帝,也从来没有生疑过朔宁王。
冯姝只见过永宁帝。
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见到她的第一眼,便温柔地拉起她。
“阿姝,朕与你阿爹如同亲兄弟,往后你要唤朕伯伯。听你阿爹说,你在武艺这方面天赋异禀,你阿爹阿兄常年征战,往后你就住在宫里。伯伯会给你找武术师傅来精进你的武艺,切不可因为自己是女子之身,而觉得自己不如男儿,伯伯希望有朝一日能见到你驰骋疆场的英姿,做我大夏最好的女儿郎。”
他总说,虎父无犬女。
阿爹阿兄不在后,他待自己更是百般照顾支持。
在那个女子地位极低,文与武又极为不合的情况下,永宁帝仍然让她上了战场,甚至让她掌管十万的朔宁军,更是前所未有的为她开出一条道路来,允许她为王。
她为王一日,大夏的姑娘们便可参加科举一日。
那几年,朝中大臣纷纷上书弹劾她,一一被永宁帝驳回。
永宁帝常常给她去信。
他说,阿姝莫怕,朝中有伯伯。
他说,阿姝,你阿爹阿兄不在了,我打算让你承你父亲的爵位,不知他的志向你可会承?可愿跟随大夏?护卫大夏,甚至护卫天下苍生。
他说的一直都是大夏,从来不是朕。
冯姝第一次从西北回来,她跪于殿中,郑重向永宁帝叩首,朗声发誓:“臣会永生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