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误真心(一)(2/3)
路上,江玉珠突然发起脾气来。
楼峤会问什么呢?
她不清楚,总之下意识摆出了警惕姿态。
他今日换上了白底鹤纹的圆领袍,腰间玉带勒出一把窄直的腰身,袖口金线暗绣的云纹泛着光。
他微微俯身,离她近了些,然后轻声道:
“身子可好些了?”
身子?
她一怔,喉间那团棉絮忽然如棉花糖般化开,变作酸酸涩涩的痒意,赶紧垂眸盯着袖口绣着的桃花,喉间发紧,低低“嗯”了一声。
“膳厅内荤腥太重,我命人做了些素粥小菜,等会儿遣人送去你房中。”他又道,声音温温润润的,“眼下还剩些事端,约莫到午时你们便可离开,或者等晚些时候,我送你回府。”
那朵桃花在她手下被揉得发皱,又快快地“嗯”了一声。
应完了,他的话才在空中慢悠悠飘了一圈,后知后觉地飘进了脑袋里,忙补充道:“不必劳烦……我带了马车来。”
楼峤不多问,颔首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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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鲤没什么胃口,对着案上粥菜胡乱拨了两口,便匆匆放下碗筷,抱着软枕蜷在床榻上怔怔发呆。
日光透过茜色窗纱,将柳影斑驳地投在地面,疏疏淡淡,像一幅晕染未干的水墨画。
她望着那片晃动树影怔忡良久,满心都是杂乱纷扰的思绪,索性闭了眼睡个回笼觉。
自重生来她一直惊魂未定,夜里极易失眠,睡得又浅,不过半刻便辗转醒来,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鼻尖莫名泛酸,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枕,又昏昏沉沉睡去。
就这样睡睡醒醒直到日影西斜,她才懵懵地坐起身,心道不是说午时就能走了么?
窗外暮色渐浓,暖黄余晖一点点漫过窗棂,心底忽然生出被抛弃的惶恐,像薄雾一样悄无声息的裹了上来。
睡意彻底消散,她忙掀被下床,手忙脚乱地穿上鞋,奔至门边猛地拉开房门——
庭院里安安静静,学子仆从都没了踪影,显然众人早已尽数离去,只剩她一人落在这园子里。
她僵在原地站了半晌,回身收拾好房内物什,慢慢走向园门。
可待到了朱漆大门外,她整个人又顿住了。
原先停在门前的侯府马车不翼而飞了。
江行鲤:……
江行鲤:狗日的江玉珠!你给我等着!!!
绝对是这王八蛋卷了车驾溜之大吉,故意把她留在这里!
江行鲤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将江玉珠劈成八瓣。
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想了无数报复回去的法子,她拎起裙摆准备回园时。
忽然脚步一顿。
不远处立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槐树下,一辆青帷马车停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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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
大门被推开。
楼峤跨过门槛,回头道:“剩下的事你酌情处理,明日且歇着,不用来衙门。“皇后那边我去回禀,若王公公问起,照实说便是。”
下属一一应下了。
楼峤一面说着,一面往前走,下属神情忽然一变,“这……三……这……”
楼峤疑惑回头,与蹲在槐树下的江行鲤目光猝然相撞。
楼峤:“……”他眉梢微扬,“阿鱼在此处作甚?”
江行鲤也没想到这是楼峤的车,结结巴巴道:“我……江玉珠把马车驶走了,我回不去……”
其实也不是回不去。
芙蓉园好歹是皇家园林,自是有马车接送贵客,只是这会儿天色已晚,要走也是明早才能走,她不想再呆一晚,便计划搭辆便车回城。
谁知那么凑巧就是楼峤。
不,也不凑巧。
他既是负责案子的官员,自然是他留到最后。
江行鲤只恨自己没想到这一层,愤愤地锤了下脑袋。
而在楼峤的视角里,小女郎蹲在地上仰头看来,眼睛水光盈盈地看过来,与他对视了一会儿就害羞地垂下头,假模假样地揉自己的额头,像只从窝里掉出来的小雀。
说话的腔调拖得很长,尾音像羽毛掠过心尖勾勾弄弄,像是被欺负了来找他告状,委屈巴巴的。
她就是这样向魏云昇撒痴卖乖,让二殿下顺着她的心意,做出那些不合礼数的事情。
楼峤不动声色地想。
真是好手段。
好在他很清楚江三娘的秉性,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