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2/3)
扉,翠竹为篱,藤萝伴缠枝蔷薇点点掩映其间,好像连风都是烂漫的。后来她绣荷花,总会想起那塘里晴时什么样,晨时什么样,晚时什么样,雨时又什么样。
她听见裴雪君继续说道:“虽还不到观荷的时节,但碧叶接连也是一番风景,且在山石亭上亦可览小院里外一片春花烂漫——另我已向二哥求了,我们可以去看一看他那匹追月。”
颜瑛微滞。
戚廷筠面露惊喜之色:“听说这是张阁老送给裴翰林的蒙古良驹,他一路从京城带回了南江,今日我们可算沾了你的光。”
不远处,芳汀正走过来。
“三小姐,”她笑吟吟向着裴雪君一礼,“二爷吩咐我来送钥匙。”
裴雪君便使人接过,一面带笑回道:“劳你特地跑一趟。”
言罢,她招呼了众人,当先踅步往回廊西北角行去。
颜瑛瞥向陪在颜瑾身边的秋霜,脚下迟顿,不免虑上心来。
***
荷风轩篱墙上的黄蔷薇已经开了,绿藤攀缘倚花于门首,越墙丛生的月月红遥遥半掩着院内如伞盖的西府海棠,风从碧叶层叠的荷塘上吹过来,携着一阵若有似无的清香,将粉白色的细花拂在了颜瑛肩头,又飘落在她尖尖趫趫的鞋面,跳到地上,与其它花瓣散散乱乱地铺到一处。
她站定在几瓣落英旁,看着裴雪君走到马厩前,与那肩高不知多少的大白马咫尺而立,含了笑向着众女说道:“这就是追月。”
戚廷筠也走上去,望着那马,微叹道:“比远远看着要高许多,好漂亮的马,白得一丝杂色也无。”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更有那惊奇的说道:“白马虽有,但这样的白马却少见,只怕是放眼整个姑苏也难得。”
颜瑛看见秋霜在人后头踮脚。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正忖着找个由头把这丫头支使开,就又听到裴雪君说了句:“它虽瞧着高壮,但性情很是温顺。”
颜瑛一愣。
只见裴雪君回手在马脖上摸了摸:“不过它最近好像有些水土不服,大约是从北边来了这里也还不习惯,毕竟南江水路多,二哥也道是很少有能让它驰骋的机会。”
戚廷筠笑道:“裴翰林本是回来休养的,这马也算是跟着他享了些清福,操劳的事等回了京城不迟。”
裴雪君回以一笑,没有多言,又招呼大家出马厩沿□□往山石亭上去。
颜瑛落在最后,忍不住回头往马厩里多看了两眼,脑海里却有声音总在回响:
——不好说。
——我原先与它不熟的时候,都会先摸一摸它讨个乖顺。
——你若要骑它,这法子怕也是不够。
春风不劲,却吹得人心晃晃。
莫不是裴潇在戏弄她?
不。
她想,不会的,他可是裴却瑕,他绝不会这么不正经。
除非,他不仅认得她,还亦将她看轻……
但说不定是裴雪君在哄她们?
颜瑛乱糟糟地想。
她再把这院子的风景看不进去,跟在其他人身后囫囵逛了一圈,直到回了花园里黄末香卷棚下坐着,仍压不住浮浮沉沉的心绪,一时怀疑,一时后悔,一时否定,一时心里发紧又空落落,一时又安慰自己:算了,反正只当是还他个人情。
最后她还是心中默劝:说不定那大白马在他跟前的确有不老实的时候。
茶端上来,清香扑鼻,用的都是能看清茶色的纯白小盏,颜瑛下意识地跟着其他人啜了一口,也没品出来是什么茶,正抿了唇齿,旁边的颜瑾侧脸过来轻声说了句:“这碧螺春沏得真好。”
颜瑛没有喝过碧螺春,闻言一时没能接上话,便在这沉默的一息间,她看见颜瑾唇边笑意微顿,随后又将柔笑牵开,转正了回去。
裴雪君站在花帘下开了口:“诸位且先慢用些茶点,我去去就来。”说罢,就领着丫鬟转身走了出去。
东道不在,宾客们自然而然私聊起来,所有人看上去都各有旧相识,便是不旧的那些,看起来也颇得新欢喜,颜瑾眉眼含笑,一时启唇,一时颔首,似乎习以为常,游刃有余。
颜瑛独坐在边上,余光瞥见郭大姐身边的丫头朝自己这方走来,她忽地站起了身。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