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夜(1/3)
上一次有性生活还是七个月前。
观合传播的宣总请客吃饭,去的是家相当难订的米其林餐厅,惯例叫上文采。
文采一直有兴趣,苦于抽不出空,这回肯定得应邀。
一到场,她就被阵容炫到,一包厢风头无两的网红,男女皆有。宣总跟大家介绍文采,说是欧斐的bm,有人跟她问好,有人聊自己的,满不在意。
酒过三巡,当中一个叫“皮一下很开心”的博主坐来文采身边,挪远酒杯,问她联系方式。
文采搭腮,多看他两眼,认出来:“我看过你视频。”
男生是华山皮肤科的医生,闲时会po些皮肤科普视频,因姿容不俗起号极快。
他本人比视频里美颜后的样子要质朴清新一些,t区一点毛孔无伤大雅,眼角的泪痣也锦上添花。
文采把他存为【皮肤男】。
文采问他:“你们医院让接商单?”
小皮说:“不太让。”
文采明知故问:“那来加我?”
小皮也直来直去:“我又不是想跟你发展纯粹的商业关系。”
彼时文采空窗一年多了,有脸蛋漂亮的男医生追自己,当然乐意多聊两句,而且他是皮肤科博士,理应比文盲更怕得性病——
小皮表现还不错。
翌日醒来,他问文采有没有成为她男友的资格。
文采回,再观望观望。
这一观望,就把人观望没了。连文采都不清楚是怎么断联的,只是某一日,文采滑着鼠标,从达人报价表里看到同是皮肤类科普的博主,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个讨封未果的黄“皮”子。
她打开微信,找到【皮肤男】。
朋友圈只剩一道灰线。
文采眼皮睁开一线,室内灰蒙蒙的,她在软塌塌的床上翻了个身,摸到手感细软的布料,有一点温度。
她往温暖的地方靠了靠。
一只胳膊拢住她,拇指在她颧弓边摩挲。
文采颧骨不算低,面颊清瘦,多少有点盛气凌人,偏偏嘴唇生得小而圆,把她精悍的中上庭收得童真起来。
视野里的灰变成柔顺的蓝。
是许至濯灰蓝色的睡衣,文采皱了皱鼻梁,完全醒过来。
她把脸迎向高处的下巴,“几点了?”
许至濯已经靠坐在床头,不知道他醒了多久。
床尾斗柜上立着一只薄薄的圆形时钟,形似黑胶,他望向那里:“快九点半了。”
文采一骨碌坐起来:“我得起床了。”
“靠,”她后知后觉地拍拍脸:“我不会要素颜上班吧?”
许至濯居然提出具有可行性的建议:“可以把我眼镜戴走。”
文采诧然看他。
“散光镜戴久了也不舒服吧?”
许至濯顿了一下,赞成:“嗯。”
他自行展开镜腿,戴回脸上。
文采抿弯唇,贴过去,吻吻他嘴角:“你是不是在不爽我拒绝你的提议?”
她嗅到玫瑰薄荷味。
“你刷过牙了?”文采有了新发现。
许至濯说:“我七点多就醒了,一直待在床上也无聊。”
“所以就去跟牙刷亲嘴?”
许至濯没出声,握住她上臂亲过来。
感觉被新型香氛牙刷不由分说地清洁了一通口腔,文采给手淋上水,对镜打理头发。
再出盥洗室,许至濯人已不在卧室。
文采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找到他。
美术馆的一切变得温润鲜明,被拱形窗后的光束擦洗一新,所有的灯蛰回暗里。
男人换了短袖,下身还是睡裤,在看中央五套。怎么都这样,文采费解起来,挥舞五指,像在挠空气:“我准备走了,honey.”
许至濯望向她:“我点了早餐,走之前记得门卫取。”
“你不送我?”
许至濯露出昨晚被她用卸妆膏刁难时的同款眼神。
文采不再戏弄他,走去玄关取大衣,更换皮靴,再回眸,沙发上的男人仍在斜对角望着她。
文采猜他不是为了看电视,但也没时间再回去探探他下面的开关是off还是on。
她走出大门,走出楼道,把自己泡回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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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采走后,许至濯将网球比赛看完,关上电视机,离开沙发,到储藏室拿吸尘器。
每逢有人做客,人去房空,许至濯做的第一件事都是清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