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1/2)
今天云市剧院要来一位贵客,对方是港城首屈一指的明家继承人,资产雄厚。
明家祖宗做航运起家,到现在科技、医药,商圈、国内外置地,看得到的产业多少都带点“明”字。港城有句话,明家踩一脚,全城的股市都得抖三抖。
剧院从上午开始打扫收拾,上上下下擦得一尘不染。
师傅耳提面命再三警告院里的徒弟们:戏要好,妆要俏,打起十二分精神,万不可乱说话得罪人。
有人笑着说:“像古代丫鬟,封建王朝早亡了。”
话音刚落,就被师傅捏着拳敲了头:“你要命不要?小心隔墙有耳,都是领导陪着来听戏的,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呢?对方掐你就像掐蚂蚁玩。快庆幸吧,来的是那位大小姐,不是另一位。”
“另一位是谁啊?”
师傅口中另一位是明家继承人的妹妹,明家二小姐,明雾,她更爱戏、听戏、还是剧评人,经常出资扶持传统文化。这人十六岁那年发生了一场严重的车祸,腿受伤,一直坐轮椅,自此性子阴晴不定,冷戾,阴郁,发疯的时候拿着马鞭看谁抽谁,二十岁的时候险些抽死自己的幼弟和保姆,
师傅还提醒,真有一天碰到了,和她交流不能盯着她的腿看,说话要蹲下来;更不要去碰她的腿。一定要恭顺有礼。
“豪门不是对自己的保姆都很尊重吗,当家人看。”小徒弟唏嘘,“得亏这位不是继承人,有钱人的眼睛还是雪亮的。”
“明家来听戏,就跟天上掉下来一块金砖——接得住是运气,接不住,砸死人也没处说理去。”
*
戏还未开场,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云市剧院门口。
有人瞥了一眼,车上先下来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绕到另一侧,打开车门,放下坡道。随后,一个穿着马甲西装的女人被推下来,她的双腿并拢,脚搁在脚踏板上,裤管笔直地垂着。
轮椅一路从正门推至花道,最后停在一支牡丹前。牡丹是花中之王,花型硕大,花香带着馥郁的药香,一两朵就能香满园。
蔡敏说:“要帮您摘下来吗?”
明雾说:“牡丹性烈,舍命不舍花。向死而生。现在摘了,即刻就谢。”
蔡敏笑道:“这里不比洛阳,牡丹也就这一两株,它也不用斗艳争芳,便美得秾丽、孤傲。老板这是惜花,赏花。”
晨间清透,初生的日光照了明雾满面。明雾五官凌厉,冷艳标致,可谓是美到绝色。
明雾眯了眯眼睛,深吸嗅着空气里的残香,“届时移植养在花房里,看看它还是不是一支花苞就能怒放,还烈不烈。是不是很有趣?”
蔡丽再看那支独傲牡丹,一时生出怜惜的悲凉。
花道前就是正厅,一群人正围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女人谈笑,脸上表情堆积在一起显得格外殷勤,女人身高优越,脚下踩着高跟鞋,笑起来优雅知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副院长,早些年明雾投资过她们团里一出戏,有过一面之缘。她亲亲热热地走上来,“明雾小姐,真巧,您今儿也来了,这院子里的海棠、牡丹开得可好了,要不要去瞧一瞧?”
蔡秘书替她答:“明小姐来的时候已经看过了。”
众人心里一惊,明喆来时,给足了排面,礼花、红毯,一群人前呼后拥。反观明雾身边连个介绍人都没有。这不是苛待是什么?
谁都知道现在明家几个千金少爷成年后个个手段了得,明家内斗复杂程度没比古代皇子夺嫡。她们对谁亲热都像是站队。
明雾薄唇弯起弧度。分不清是个冷笑还是别的什么笑,看得人心里发毛。
分明是她不请自来,来又不通知,现在个个都跟脖子上勒了根绳子,为难死人了。
明喆看向她问:“你怎么来了?”
“听听戏。”明雾说,“这里不是出了个角儿吗?我来看看。”
说到这个角儿,明喆可谓是摘星摘月地捧着,找足了理由周周港城和北市往返。她藏得严实,一直瞒着港城那边,
姐妹俩说的都是粤语,其余人干脆当作没听懂。
明雾无视自己姐姐难看的脸色,轮椅从众人中间行过,将人群破开。
恰好前院来通知,大家期待已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