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2、小馥的记忆(2/4)
容易。”
“我没有说那很容易。”
他没有催她,也没有把话接着往下问。
屋里只剩下灯芯偶尔发出的轻响。
她闭上眼睛。
意识里的实验室仍然亮着。香柜整齐地贴着标签,冰箱里的东西按分类放好,收发室安安静静,电脑的桌面停在熟悉的画面上。这个意识中的房间没有通向外界的窗,只有熟悉的墙。她要找的是旧世界那一夜的记录,不是从这面墙看出去。
她走到电脑前,自己调出那组未归档备忘,按创建时间列好,再把索引逐条在心里念给小馥。见到提及“窗外”的一笔,她停下,把那页的文字与字段完整念了一遍。
小馥说:“主人,您这次提供的几笔里,有一笔符合那一夜、窗外的线索。”
“有找到?”
“有一笔未归档的夜间备忘。索引另列同时段环境纪录,主人还没有打开,先不能拿它来佐证。”
她停在原地。
“先读标题。”
“没有标题。”
“那就读时间。”
小馥依她方才念入的字段,报出那串她熟悉的日期与时刻。那是她从前用惯的历法,不是大晟的年月日。
她没有接话。
“再读备忘。”
“内容是:‘窗外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实验室的灯。’”
她一动不动。
那句话短得过分。像是写的人急着留下它,又不想多说一个字。
“还有吗?”
“同一笔后面另有一行:‘我先记下来,明天再看。’两行都在您刚才念给本宝的那页。”
她看着那行字。
“我有没有真的看过?”
“这一份备忘的版本栏,没有您念到的后续修改纪录。那不等于能知道您后来有没有读过。”
“也就是说,不能确定。”
“是。只能说目前这一份没列出后续修改,仍在未归档那组里,不能把没有改动当成没有看过。”
“有没有图像?”
“这份备忘的附件栏没有图像。”
“有没有录音?”
“这一笔也没有录音附件。”
“能不能知道窗外是什么?”
“不能。”
“你能不能从那行字推断我看见什么?”
“本宝可以生成推论,但没有足够依据证明任何一种推论。”
“那就不用生成。”
“收到。”
她抬手碰了一下屏幕,没有去点开别的数据。
她记得旧世界工作时的许多细节。看着如今眼前的器物,穿越后的日子也跟着一并浮起。
桌上用过的杯子,没有收起来的数据,垂直农场里正在长的花。那段农场里的花香偏淡、她猜花是否过得太舒服的事,则是到了大晟之后做的比较。那时她还得分开植株、光水与搬出农场的变因,不能只凭一句“太舒服”就替香气下结论。眼前的熟悉,不表示每件事都发生在旧世界。
她记得工作,记得睡不够,记得洗手时水温偏凉。
她不记得那道光。
“小馥,这段备忘之前,最后一笔纪录是什么?”
小馥回答了时间,也读出一段与寻常工作有关的文字。
“那一笔之后呢?”
“在主人刚才列出的索引里,接着便是这段备忘。”
“两笔之间隔多久?”
小馥照她念入的两个时点覆算间隔,再请她对照画面。
她听完,没有再问原因。
那些数字只是顺序,不是答案。
她伸手拉开桌边的抽屉,取出一叠牌卡。牌卡的图像和文字都早已固定,没有一张会因为她的心情忽然换成另一幅画。她把其中几张放在桌上,没有抽牌,也没有让小馥替她选。
牌面上写着:记得,不记得;靠近,先放着;寻找,停下。
她看了一会儿。
她把这组六个字面选项也念给小馥。
小馥说:“主人,依您刚才所念,这些是已备好的选项。”
“本来就不该添加。”
“若您需要,本宝可以把刚才念入的固定选项逐一覆述。”
“不用。我看得见。”
她把“寻找”放在左边,把“停下”放在右边。两张牌之间隔了一指宽。
“你选哪张?”她问自己。
小馥没有回答。
“不是问你。”她说。
“本宝没有代替主人选择。”
“你方才安静得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