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8、御书房的门(2/3)
。”
“那你刚才还说我的手指?”
“手指不在行囊中。”
赵馥灵差点又笑。她把笑意咽下去,抬眼看前方。宫道尽头有一座殿宇,飞檐在天光下挑起,檐角的铃没有响,只有风从高处掠过。
她忽然想起自己以前走进陌生诊间时,也会先找门在哪里,椅子在哪里,窗户能不能开。人一紧张,身体便会开始替自己盘点逃生路线。
这里没有诊间,只有一道道宫门。
她不能逃,也没有打算逃。
她只是想把自己放回呼吸里。
先吸气,再吐气。鼻子能做的,只是分辨她实际闻到的气味。耳朵能做的,只是听见面前的人说了什么。至于对方心里的事,不会因为她鼻子灵便自动变成答案。
她能拿出来的,只有她确实闻见、听见与整理过的东西。
剩下的,要由那个人自己说。
“你在想什么?”郑君珩问。
“想等一下要怎么说话。”
“照你平常的方式说。”
“我平常的方式,有时候会说得太多。”
“那就少说一点。”
她看他一眼:“这个建议很实用。”
“我也会。”
“你也会什么?”
“少说一点。”
“你平常不是已经很少说了吗?”
郑君珩想了想,没有回答。
小馥说:“本宝听见,王爷这次连回答也省了。”
赵馥灵忍住笑,跟着引路内侍穿过一道门。
越往里走,香气越淡,干燥的木头气息却越清楚。她肩膀原本绷着,闻到那股清淡的木气时,竟不知不觉松了一点。它不像香坊里刚磨开的木料,也不像新砍下来的枝条,更像冬天把一只木箱打开,里头收着几件常穿的衣服,日子久了,衣料把木头的气味也带得温和。
前头一名内侍手里捧着香炉,炉盖边缘透出一缕极细的烟。那气味里,木香干净,尾韵微甜,带着一点暖意。
“这是沉香?”翠微低声问。
“是。”赵馥灵说。
“和门口那个一样吗?”
“同一类香材,焚起来的样子不同。”
翠微看了眼前头那名内侍手上的香炉。
“那炉子比门口的小。”
赵馥灵偏过头:“你观察得真细。”
“我怕它走着走着熄了。”翠微说,“那内侍捧得很端正,应该也不希望它半路熄掉。”
走在前面的内侍听见了,脚步仍然没乱,捧炉的手却微微抬高了一些。
赵馥灵低头,唇角动了动。
翠微没有再说话,像是刚才只是提出一项公事上的提醒。
宫道中有几名宫人匆匆走过,见了郑君珩便停下行礼。赵馥灵略略颔首,依进宫前记下的礼数往前走,没有跟着逐一屈身回礼。她怕自己一紧张,行礼行得像是准备把整个人折起来,塞进袖子里。
郑君珩看了她一眼。
她用眼神问他怎么了。
他没有出声,只伸手替她把略微歪斜的袖口理好。
那个动作极轻,轻得像提醒,也像陪伴。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又慢慢接回来。
御书房在宫道深处。
内侍停在一处廊下,向两名守门的人传了话。那两人看过文书,又看向郑君珩,最后才把目光落在赵馥灵身上。
她没有躲开。
“陛下召见七皇子妃。”其中一人说。
“是。”引路的内侍答。
对方又问:“王妃身上可带了香料?”
“有随身香具,已经查验过。”翠微答得很平。
那人听她答得干脆,又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行囊:“这是王妃的东西?”
“是。”
“里头有香?”
“有香具。”
“香具里有香吗?”
翠微停了一下,像是在仔细分辨这个问题的形状。
“这回带的有香样。”
那守门人也停了一下。
引路的内侍咳了一声,像是想提醒她们此处不是知香院。
翠微把行囊提得更稳,将袋口松开让对方查验:“器具空着也还是香具。这回有几份香样,我分开包好了。”
“没有人说你说错。”赵馥灵低声说。
“那就好。”
小馥说:“主人,香具与香样分开回答,总算不必让一个‘有’字替两样东西作答。”
“我听得出来。”
“本宝建议,若对方问袋中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