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9、太医院(2/4)
更像是把笑声硬塞回去,塞得不太成功。
小吏小声说:“那要按什么排?”
宋医官指了指帐册。
“按来的时辰,按眼下最急的事,按你写得清不清楚。”
他又指了一下小吏的笔。
“最后一项,你现在最该留心。”
小吏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把“咳”字写得像“哭”字。急忙拿手遮住,又把手拿开,似乎想确认纸上的字还会不会自行改正。
小馥在她心里说:“主人,本宝听见近处有人吞口水,却不能只凭这一声判断是紧张,还是喉咙干。”
“你连是谁都还不确定,不要急着添字段。”
“本宝只分析声音,不负责替他写进帐册。”
“那就好。”
“不过鞋底沾泥这件事,宋医官刚才倒说得很清楚。本宝不必再猜。”
她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廊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框。
一个穿粗布短衣的年轻人扶着一名妇人走进来。妇人身形单薄,额上有汗,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布。年轻人不敢大声说话,只说母亲从早上起便不舒服,想问能不能让医官看一眼。
守门的医吏正想问名字,廊内已有一名穿官服的男子走近。
他看见郑君珩,赶紧停下来行礼。
“殿下。”
这一声落下去,廊里的目光立刻转了过来。
妇人也想站起来,年轻人扶住她,她却仍要低头行礼。宋医官先朝她抬了抬手。
“坐着说。”
妇人没有立刻坐。
宋医官说:“在这里,不用向我行礼。”
她又看了看郑君珩,像是担心这句话还得分对象。
郑君珩往旁边退了一步,给她让出位置。
“听宋医官的。”
妇人这才坐下。
那名官员站在一旁,似乎有事要说。宋医官看了他一眼。
“你先等等。”
官员怔了一下,接着说:“我可以等。”
“那就好。”宋医官转向年轻人,“你先把她今日何时开始不舒服,照着记得的说。想不起来的地方,不要猜。”
年轻人点头。
他说得很慢,说到一半又停下来想。宋医官没有催,也没有替他补。小吏把帐册移到一旁,另外取了张纸,先记时辰,再记那妇人的话。
那名官员仍站着。
福生见状,往前半步,像想替郑君珩说句话。郑君珩没有开口,只将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福生看了看那只手,便也安静下来。
赵馥灵站在廊柱旁,没有走近。
宋医官问得仔细,妇人答得断断续续。每当年轻人代她回答,他便会看向妇人,等她点头,才让小吏写下去。
她忽然明白,宋医官知道眼前的人身分不同,却先辨眼下的急缓。
他把尊卑放到一旁,先让人把自己的话说完。
诊看后,宋医官交代那对母子去另一间屋里歇息,请人再问几句。年轻人连声道谢,手里仍紧紧握着母亲的包袱。
宋医官只说:“记得把她说过的话带上,别只带你自己记得的。”
年轻人用力点头。
官员这才上前。他的事并不急,宋医官让他在外头稍候,没有因为衣服上绣着官纹就改了前面的安排。
那官员看了眼廊外的日头,没有抱怨,自己找了张凳子坐下。
小吏重新翻开帐册,趁空把那栏“官阶与家世”用薄纸遮起来。他遮得太仔细,两边都对不齐,最后整栏只露出“家”字。
宋医官看了一眼。
“你这是在遮栏,还是在替它做门?”
小吏连忙把纸撕下来。
“我再想办法。”
“不用想办法,先照实记。”
赵馥灵的目光落到那本帐册上。
“宋医官,这是太医院的台帐吗?”
“是其中一册。”宋医官说,“今年续记的第六册,记各处来人、时辰和交接。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只要有人值事,就不能全靠记性。”
“为什么是第六册?”
小吏抢着回答:“今年前面五册都用完了。”
宋医官看他一眼。
“这回答没有错。”
小吏松了口气。
“但你下回可以先看封面。上头写了年份与册次,两个要一起看,才不会拿错旧册。”
小吏又把松下去的那口气收了回来。
宋医官翻开帐册,让她看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