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笔下文学

笔下文学 > 女生小说 > 闻香识命 > 560、宁师的玻璃坊

底色 字色 字号

560、宁师的玻璃坊(2/3)

里捏着那封信,指印里那圈断纹,让她想起扬州窑棚里的热。

她把信凑近鼻尖。粗纸,窑灰,封口那抹青灰色的泥,最底下还有一点点猫毛的暖,干干的,带着阳光晒过的草堆气。她想起接信那晚,小猫的爪子曾踩住纸角,害她不得不把信抬高。

她拇指停在那枚指印旁,没有去擦那圈断纹。纸薄,隔着指腹,似乎仍能摸见那晚窑棚里的干草梗,也摸见一个人把一生说得很轻,却一字也没收回去。

***

孩子们是被阿螺喊来的。

她站在棚子门口,叉着腰,朝外面喊了一嗓子。不过一盏茶,十几个孩子赤着脚,从椰子林、从海滩、从晒香场,一窝蜂涌进来,站成歪歪扭扭的一排,个子由高到矮,最小的那个才到她的腰。

一双双脚踩过棚前的沙地,带进些细沙与碎草屑。跑在前头的孩子急急刹住脚步,后头几个差点撞成一团,忙把手臂张开找平衡,队伍刚排好便已歪了半尺。

阿螺抬手指了指地面,示意他们站稳。个子最高的孩子立刻往旁边挪,矮一点的跟着挪,最末尾那个也认真地移了一步,结果又把自己移到了队伍外头。

念儿走在最后面,手里捧着一叠纸。苏木跟在她旁边,腰间别着割香刀,一身树脂味,已经有了一点岛上人的样子。

“各位,”她说,“这是一位朋友写的信。”

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她手里的信封。

孩子们的目光沿着封口移到那个小小的指印上,又不约而同地抬起来看她。最小的女孩仰着脸,两手背在身后,悄悄把脚趾在地上蜷了蜷,像是怕自己一动,信里的字就会先跑出来。

“她是这间坊以前的主人。”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

有人小声说:“是不是那个,会吹玻璃的大晟人?”

“听说她会把沙子变成水。”

“听说她的炉子,一天烧掉一棵树。”

“听说她很凶。”

“听说她,”最小的那个女孩压低声音,“会用脚吹。”

棚子里,静了一息。

苏木憋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笑完赶紧捂住嘴。

他把嘴捂得严严实实,肩膀却仍抖了一下,腰间的割香刀随之轻碰刀鞘,发出一声脆响。阿螺扫了他一眼,他立刻把腰挺直,连笑意也一并收回去,只剩鼻尖憋得微微发红。

她把信拆开,抽出一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字写得又小又硬,每一笔都像用锥子扎出来的。

她展平信纸,纸张在指间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最上头几行排列得紧密,字与字之间几乎不留空隙,像写字的人生怕多喘一口气,就会浪费掉一点地方。

她念:

“给岛上的孩子。”

“炉子冷了,不是坏了。”

“第一,先请岛上补窑的老匠看炉身。泥要用当地烧得住火的黏土,拌旧坩埚碾成的熟料,照图先试小样。别拿咸海泥随便糊。补完至少晾三天,没干透,不许点火。”

孩子们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从纸上的一行移到下一行。最前头那个男孩还伸长脖子,像要把字背下来,后面有人踮起脚,踮到一半被前头挡住,只好歪着脑袋从肩膀旁边找空隙。

“第二,风箱皮换新的。挑鞣得薄软的熟皮,山羊皮合用,别拿干硬的生皮凑。皮绷太死,风箱喘不过气,像人。”

有个孩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像是替风箱先试试喘不喘得过气。旁边的孩子看了他一眼,他便把手放下,假装自己只是在整理衣襟。

“第三,第一把火,不要大。”

她念到这里,停了一下。

信纸最下面的笔画稍稍重了些,墨色留在纸上,像有人把笔尖按得比先前更牢。她低头看着那一行,手指轻轻压住纸角,免得海风吹翻它。

底下那行字,比前面几行写得更重,墨几乎透到纸背:

“像哄猫。”

孩子们面面相觑。

“哄猫是什么?”有人小声问。

“大概,”另一个孩子说,“是一种,很慢的哄人。”

她把那一句,在心里读了两遍,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她的手指在那行字旁边停住,没有往下滑。信纸被风轻轻托起一角,又落回她掌心,像那两个字还留着当年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禁欲A养了位小病秧子O 嫁给爱情 毛茸茸的心脏 在年代文里当大黄 大小姐死后变成前任A的猫 和霸总闪婚后 养子怀了豪门兄长的崽 请不要觊觎一个社畜 魔头主播在线洗白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