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大凶(2/3)

一会儿，一脸不解道：“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不做的事。就好像不这么做，会死一样。”

观闲兮故作赞同地眨了眨眼：“人的一生，身不由己的事确实很多。”

“观闲兮。”

一个小绿瓶被花朝寒凌空掷出，花朝寒狠声道：“把她们给我活着带出来。还有你，要是敢死，我饶不了你！”

观闲兮稳稳接住，随手收入乾坤囊后哈哈笑了起来：“朝朝啊朝朝，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拧巴了。明明担心得要命，嘴却硬得很。关心一个人，大可直接说出来的。”

花朝寒冷冷别开脸：“谁关心你了。”

“你看你，又拧巴上了。这样吧，等我回来，你好好犒劳一下我。我想想……”

观闲兮絮絮叨叨地念着：“我也要一片天云宗那样大的桃林。咱们后山是不是有块山头空着？就选那儿吧。”

“嗯……还得有个大亭子。对，你给我立个亭子，亭子上再刻几个字就更好了。就叫‘闲亭’，怎么样？你亲自题字，再备些好茶。我告诉你，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话说到一半，他转过身来，声音戛然而止。

花朝寒坐在书案前，眸中水光一闪，一颗泪珠毫无预兆地滑了下来，滴在了泛黄的书页上。

观闲兮登时僵住了，睁大眼睛看了半晌，才凑近端详起落在书上的泪花：“朝朝，你也会哭！？”

“……赶紧滚。”

“我又不是说遗言，你哭什么呀？”

“……”

花朝寒抬手一挥，毫不犹豫地将这位七窍通了六窍的混账男人赶出了藏书阁，直到那声音彻底远去，她才将那本破旧不堪的古籍重新摊开，快速翻动起来。

翻到中间时，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画纸从夹页中露出。

花朝寒深吸一口气，将画纸抽出后小心展开铺平。纸面哗啦作响，一幅旧画缓缓呈现在眼前，画纸下方，赫然落着五百年前的日期。

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立于画山之巅，山风吹动着他宽大的衣袍。他身影清峭如松，与正值桃李芳华的花朝寒相对而立。

令人心惊的是，那画中男子的面容竟与观闲兮别无二致。

花朝寒小心翼翼地将画纸收起，想了想，又觉得不甚稳妥。她左手燃起一小撮火焰，盯着那簇火苗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画纸凑了上去。

火焰争先恐后舔上纸边。

那些过往云烟，连同这一代画中仙宗主无法说出口的心事，转瞬化为了灰烬。

……

一月后。

仙魔两域交界处，大地忽然剧烈震颤。山崖崩裂，乱石滚落，一道深不见底的裂渊自山脉间轰然撕开，浓重魔气随之冲天而起。

高崖之上，守候多时的仙门弟子齐齐屏住呼吸。

只见一点星火般的光芒自天际坠入深渊，随即向着裂口两侧迅速铺展。光芒所过之处，云纹浮现，线条纵横，一条被封存五百年的古道终于在众人眼前显露轮廓。

短暂死寂后，人群喧声骤起。年轻弟子难掩兴奋，随行长老却大多神色凝重。

花朝寒负手立在崖边，青衫被深渊中涌出的狂风扯得飒飒作响。她盯着那道裂谷出神许久，直到天云宗那位大长老用力咳了好几声，才如梦初醒般往后退了一步。

大长老抬眼望向日头，眼见将近正午，随即朝花朝寒抬手作请，颇为恭谨道：“那就有劳花宗主了。”

花朝寒微微颔首，像一片青羽般飘然升空。她展开双臂，十指似莲瓣次第绽开，飞快捏出一个又一个古老的诀印。

山川草木，云雾风流，天地间所有灵息都在这一刻被她牵引而来。深渊下方翻涌的血色魔气也受到牵动，声势汹涌地朝她扑卷过来。

灵气与魔气天生互克，此刻强势交锋，都想要吞化对方。两股力量不断撕扯，居然交织成了一个巨型漩涡，快速朝四周扩散，大有毁天灭地的架势。

花朝寒却视若无物，朝着空中伸手一压，凌厉喝道：“退！”

凶悍的魔气被这一声震得溃不成军，瞬间向渊下蹿回，逃得无影无踪。

不少修士望着这吞吐山河的异象，脸庞涨得通红，体内气血竟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天云宗大长老立马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