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微火初燃势渐洪(2/3)
,你还要维护这个野男人?”
桑杳根本就不理会其他。
只是紧紧的拉着桑昱,哭的满脸泪痕、几近窒息。
整张脸可怜又痛苦。
“我、他是我弟弟,他不是贼人……阿昱平日很乖的……是你们搞错了……”
桑杳说的很乱、断断续续的。
“你们不要这样欺负他……阿昱是好孩子……”
“桑杳。”
突然,一声很轻很冷的声音响起。
岑怀宴从始至终,脸上冷淡疏离、没什么情绪,垂着眼睑,眼底神色晦暗不明。
但想必也是冷的、沉的。
桑杳整个人浑身一僵。
连带着呼吸都凝滞。
岑怀宴掀起眼皮,神色冰冷。
“闹够了吗?”
“闹够了,就乖乖回来,我可以当今夜之事,从未发生。”
桑杳的指尖发冷,她听到背后同床共枕数日的丈夫说的话,只觉得茫然无措、背脊发凉。
她很慢很慢的转过身,跪坐在杂乱肮脏的干草上,借着昏暗的烛火,看到身影颀长的两人站在不远处,身上如出一辙的矜贵高傲。
很久很久。
“大人,求求您,放过阿昱罢……”
桑杳眼角滑落一滴泪,声音很轻、很卑微。
她哽咽着,几乎说不完整一句话了。
“岑首辅,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骗您……对不起,对不起……”
“我求求您了,能不能看在、看在我这些日子安分守己、对您言听计从的份上,放过我弟弟一次罢……”
桑杳哭着,姿态放的很低,整个人伏在地上,外头贴着肮脏的草,祈求岑怀宴原谅。
墨黑绣金蟒袍勾勒出岑怀宴流畅的线条,那张脸是冷的、眼是冷的,下颌紧紧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不知怎的,桑杳连看都没看,只是觉得周遭更加冷了。
或该是岑怀宴生气了。
“桑杳。”
岑怀宴声音很冷很冷。
“滚过来。”
岑怀萧嘲讽讥笑。
“嫂嫂,你再不过来,我哥可不要你了。”
桑杳只是把身体放的更低、更卑贱,低低的哭泣声格外的刺耳。
桑昱被怀江和暗卫粗暴的锁在刑架上,怀江一把扯住桑昱乱糟糟的头发,迫使他仰着头,露出那张狼狈的脸。
桑昱死死地咬着牙,痛到面容扭曲都不肯发出声响。
“上刑。”
岑怀萧冷着脸命令道。
桑杳一颤。
“不要……不要……”
桑杳赶忙转过身去,哭着要扑到桑昱身上,不想叫已经遍体鳞伤的弟弟再受酷刑。
岑怀萧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愣着做什么?把她按住!”
他蹙着眉不悦的呵斥。
暗卫立刻上前,抓着桑杳的胳膊,轻而易举的把她按在原地,无论她如何挣扎哭喊,都一动不动。
桑杳跪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怀江和暗卫从满面墙的刑具中挑拣着用在桑昱身上。
发烫的铁圈、尖锐的细密刀面、锋利的囚绳……
桑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这些令人恐惧痛苦的刑具一一用在桑昱身上。
桑昱死死地咬紧牙关,整个人仰着脖子,脖颈额角青筋暴起,瞪着眼、眼底红血丝遍布,却不愿意喊出一声。
“不要……阿昱……不要这样……”
桑杳哭着喊着挣扎着求饶着,却无人软下心来。
她几乎是撕心裂肺、痛到窒息。
地牢是阴暗潮湿、冰冷恶臭的,桑杳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知道桑昱被折磨的浑身是血,身上没一片好肉,整个人疼昏了又被疼醒,反反复复、叫人心颤。
她跪在他身侧,嗓子都哭哑了,到了最后,眼泪几乎也要流干了,整个人浑身发冷、发颤。
又隔了许久,身后,熟悉的、决绝的声音又响起。
“够了。”
是岑怀宴。
“扔出岑家,叫他自生自灭。”
薄唇轻启,说出来的话,如同他这个人一样,冰冷刺骨、疏离无情。
怀江得令,立刻给暗卫一个眼神。
暗卫松开铁链,将已经昏迷不醒的桑昱放了下来。没人扶着,桑昱就那样直直的砸到被血浸染的草上。
桑杳一颤,眼睛死死地盯着桑昱。
暗卫上前,抓着他的胳膊,碰了一手的血,动作算不上柔和、算不上粗暴,只是例行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