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发达了就要忘本(2/3)
血涌出,腥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陈除心如死灰,唯一的念头是:她辉煌的人生居然要从启航就开始坠机。
早知道就烂在十七区了。
遗书已经没空写,也没什么好写。过往的的回忆一幕幕从眼前飘过,陈除想到出走的母亲、惨死的父亲;想到她骗过那些客户、老师;想到她原本准备鸽掉的学校,最后终于确定,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人是她自己。
早知道就对自己再好一点了。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要死也太可怜了。
陈除在想以什么样的姿势拿住证件能够让人尽快辨认出这具遗体的身份,如果有人在意的话。
飞机还在往下掉,但并非直直往下落,而是以一种近乎波浪状的起伏状在下坠,陈除胃里翻江倒海,被颠的快吐了。
乘务人员的播报声在耳边响起,听得出尽管对方同样害怕,却竭力安抚众人情绪,提醒大家保持冷静,不要大声喊叫以免影响工作人员实施紧急措施。
冷汗传遍全身,陈除大脑一片空白,恍惚间觉得身体越来越重。
不知过去多久,机身平稳下来,缓缓在地面降落。
飞机上的人本就不多,此时却爆发出来雷鸣般的欢呼。尽管大家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撞伤,但他们都还活着。所有人都在庆祝这场劫后余生。
四肢瘫软无力,喉咙里也像坠了块铁,陈除说不出话,也没力气欢呼。
活下来了,人生还没结束,她淡淡地想。
苍天在上,这辈子做的恶一笔勾销了。
机舱的门被打开,外面的人声、警笛声传入,机上的乘客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下有序外撤,陈除的眼皮越来越重,她隐隐约约看到等候在外的警卫用担架从驾驶舱抬出来一个作机长打扮的人物,没等自己被从飞机上救出,她彻底昏了过去。
*
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是洁白干净的天花板。大概是做过除味处理,空气里飘着的消毒水味很淡。
陈除靠坐在此生睡过的最松软的床上环视四周。
这个病房很大,毫不客气地说,比她整个家还大。房里只放了一张病床,身边是不知名的仪器,床头柜上放着水壶,陈除伸手摸了一下,恒温。
房间里没人,终端也不知所踪。陈除左手还在输液,一时之间无法走动。她摸索了一番,按了按床头疑似呼叫铃的按钮。
很快有位护士打扮的女士进来,陈除和她聊了几句,得知这里是一家名为安和的私人医院。
送她过来的人是季之澜。白日有飞机差点在一区境内失事是大新闻,机票本就是季之澜帮她订的,飞机出了事,她那边迅速收到消息。降落之前,季之澜提前抵达目标迫降点等待,并在飞机成功迫降后第一时间将昏迷的她送来了医院。
深夜,见她一直没醒,季之澜便回去休息了。
陈除多关心了两句自己,护士告诉她,她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有轻微淤青和擦伤。白天会昏迷是惊讶过度所致。至于输液,则是入院后季之澜吩咐给她进行了全套的身体检查,医院发现她有长期营养不良病史,身体比较虚弱,给她开的补剂而已。
睡了一天,除了身上的淤青偶尔传来隐痛,陈除感觉自己精神得很。
当时见她昏迷情况紧急,她所有的行李物品都被遗留在了飞机上。后面季之澜想起此事,命人帮忙收好了。不过飞机上太颠簸,终端摔落后反复磕碰,有一定损坏,季之澜已经帮忙送去检修。
当然,季之澜还贴心地留了个新的终端,就在床头柜上,陈除先前已经看见了。知名品牌的最新款,她当时还以为是谁落在这里,没想到是给她的。
陈除头还有点晕,何况现在时间已晚,不便打扰季之澜,要感谢也不是现在。
见她无聊,护士贴心地打开了陈除面前巨大的显示屏给她看新闻。
护士静悄悄地退下了,陈除支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新闻。
恰好调到今天白天的新闻回放,讲的就是飞机迫降成功的事。
听完前因后果,陈除无语凝噎。
十七区的机组完全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是机长隐瞒怀孕事实数月,临近生产仍然装作无事正常上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