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0 章(1/3)
我哆哆嗦嗦地进入了春天。
喊了三个月的冷,脱掉棉衣继续喊。糸师冴不理解一个人怎么会怕冷怕到这种毫无出息的程度,我为了避寒甚至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手伸进旁人的衣服里、兜帽下、围巾里。糸师冴第一次被袭击的时候差点在我脸上捏出指印,后面他也自认倒霉地无视了我的取暖行为,毕竟哪天没看住我被别人定义为骚扰罪就完蛋了……
糸师凛没忍住问没问题么?
我比了个大拇指表示没事,只是我之前从来没在沿海城市待到冬天。海风咸咸的挂着砂砾,打在脸上生疼,穿再厚的衣服也能感觉到风直击灵魂,是魔法攻击啊!
有一天我走在路上低头恍惚看见浅灰色的地砖上浮动着光的影子,我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感慨原来太阳这么晒的么?同学惊恐地说那只是沙子被风裹着吹走了啊!就连糸师冴都多只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大概是在说别养死了吧。
我觉得真的不是我夸张,镰仓并不是每一个冬天都会下雪的,倒不如说是下雪才罕见,到了化雪的时节比下雪时还要冷。学校统一制服又是只到膝盖的半裙,我坚定地在裙子下面穿了条运动裤,随便怎么被批评都绝对不脱。
直到三月底樱花开始绽开,我升入三年级都快过去一个月——开学那天在校门口拍了入学照片,单人、双人、三人,糸师咲实在兴致勃勃。我这才脱了半永久的运动裤,融入人群中。
就像糸师凛先前说的那样,校门口整条斜坡两边都栽的是樱花树,云朵般的浅粉色花朵几乎融入日光,看起来白得透明。风一吹,花瓣就纷纷洒洒地飞起来,果真和雪一样。
周末糸师夫妇预约了公园赏樱的位置,去过二人世界。我们溜去了海边,防波提高高伫立着,附近的沙滩是灰金色的,沙子里夹杂着石头和贝壳碎片,跟旅游片里拍出来的大片大片的金黄沙滩完全不同。来这之后我才知道更诈骗的是,天气不好沙滩甚至还会变成灰色。
拍照很丑诶。我对着手机相机折腾半天,最后放弃,镜头一晃看见糸师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上了礁石眺望着远方。他总是做这样莫名其妙的事情,但是糸师凛坚定地认为哥哥能看到别人都看不见的东西,不止一次憧憬地对我说过,有一天要是能跟糸师冴看到同一个世界就好了。
我搓搓他的脸,告诉他小凛眼中的世界也是冴哥无法看见的。
但是要我来说,对方大概有一大半可能是在单纯发呆加上装帅……可恶,我也想装!我含恨按下了快门。
很快我又被其他东西分散注意力,盯上了被冲上岸的贝壳,捡到好看的就攥在手心准备带回去。我还从沙子里捡到了整朵整朵的樱花,四处张望也没看见附近有樱花树,应该是从很远的地方被风吹过来的。我蹲在岸边,等浪淹上来,在浅浅的海水中洗干净花瓣上的沙粒,然后松开手心满意足地让花被卷回大海。
糸师兄弟:外地人才会做的事啊。
两个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对捡贝壳完全不感兴趣,这玩意就像是路边的石头一样,难道你散步还会在路上捡两颗石头揣回去么?
我哼哼两声,蹲着听了会海浪的声音,脱掉鞋子提在手上,冲进了海里。
糸师兄弟:外地人才会做的事啊。
但我没敢走太远,只是沿着海岸线赤脚走在海里,浪温柔地从我脚背上拂过,感觉痒痒的。糸师兄弟走得比我略快一点,在沙滩上留下两串鞋印,我盛情邀请下海无果,悄悄撩了脚水朝他们踢过去。
糸师冴头都不回地躲过。
我又踢了一脚。
糸师凛往旁边跳了一步才躲过水花,似乎有些蠢蠢欲动,但眼神还在观察他哥哥的表情。
我预感很快就会有一个共犯了,放心大胆地直接捧着海水泼过去,正好淋了回过头来的糸师冴一身水。
糸师冴:“……………”
哇。像恶鬼一样。不会把我按到海里面去吧!我哈哈大笑,掉头就跑。
傍晚三个人到家,糸师咲大惊失色:三个还在滴水的水鬼!
她赶紧把所有人推去洗澡,我用楼下的盥洗间,兄弟两个合用楼上的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