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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宫宴重逢(修)
裴誉自诩不是清心寡欲之辈,自然闻得出此乃何物。
且即便他不爱管后宅之事,却也没少听闻旁的世家叔嫂间的龌龊事。
这帕子是沈氏的贴身之物,本该一尘不改,此刻唯独沾染了男子的秽气——
无需多想,答案昭然若揭。
定是裴詹暗中窃取私藏这手帕,心存邪念以至于对其行过苟且猥琐之事。
一阵冲天怒火瞬间冲上裴誉头顶,顺着胸腔四下窜开。
他眼底覆上一层冷冽寒霜,压根不给裴詹半分辩解的余地,长腿便骤然抬起,狠狠踹向对方刚撑起来的胸口!
“嘭——”的一下。
沉闷撞击声骤然响起。
裴誉靴底结结实实踹在裴詹胸口,坚硬的牛皮裹着十成十的力道狠狠袭来。
裴詹整个人当即失了支撑,如同遭猛击般向后狠狠翻滚数圈,脊背一下下磕撞在地面,五脏六腑皆被震得剧痛无比,一口温热腥甜直直冲上喉头。
“噗……”
事发突然,他全不设防,竟当场呕出半口鲜血,血迹顺着他的下颌淌下,浸湿了他身前的衣襟。
须知他的大哥裴誉,虽常年伏案,少时却也习过君子剑,一把剑能叫他舞的水都泼不进,筋骨力道绝非寻常文弱书生可比。
加之这一脚裹着他的满腔怒火,是又沉又狠,用了十成的力道,全然不留情面。
“大哥……”
裴詹狼狈地瘫在地毯之上,疼得浑身抽搐,额上布满细密汗珠,连呼吸都乱了。
他艰难抬眸,望着立在前方神情冷戾的男人,眼底布满惊惧惶恐。
“大哥……你听我……听我解释……”
“听你解释?”
裴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抬手,将那方染了不洁之物的手帕,径直送向案上跳跃摇曳的烛火中。
跳动的烛舌瞬间舔上绢料,女人一针一线绣上去的寒兰也被无情地缠裹。
青烟丝丝缕缕盘旋升起,带着灼烧的焦糊味,火星子很快便将那块完好的手帕烧的一寸寸蜷曲发黑。
顶着裴詹不解的目光,裴誉指尖微微一松,那半燃半焦、甚至还腾着滚烫火星的手帕就这么直直下坠,落在裴詹脸前咫尺之处。
“大哥!不要啊大哥!”
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烘的裴詹面皮发疼,跳动的火苗堪堪擦过他的眼睫,仿佛下一刻就要燎上眉头烧焦他的头发!
扑面而来的灼烫逼得裴詹浑身发抖,几近魂飞魄散。
“大哥!万万不可啊!您听我解释!此事真的有误会,求您听我解释!”
他失声惊叫,慌乱偏头躲闪。
却不料下一瞬,那只冷硬有力的靴底再度落下,捻落在他的头顶,将他整张脸死死按压在地上,力道之大不容他分毫挪动。
“裴詹。”
裴誉俯身,冷锐的目光直直逼住裴詹,强迫他睁着眼,看清那方手帕被烈火吞噬殆尽的全过程。
细小的火苗顺着针脚飞速蔓延,不过片刻,完整的手帕便化作了轻飘飘的黑灰,在书房四下飞扬。
落在地毯上的明火还不肯停歇,灼得地毯滋滋作响,竟硬生生烧出一小块焦黑的破洞来。
直至最后一缕黑烟彻底消散,裴誉才缓缓松去靴底大半力道。
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模样,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翻涌着近乎灭顶的杀意与厌憎,似要将人生吞活剥。
“听你胡编乱造么?”
裴誉的语气也冷的近乎冰点。
是,他是多疑。
可他绝不会在这种事上怀疑妻子。
纵使沈氏近日同他闹着别扭,又屡屡忤逆她,可那也只是他们夫妻之间的龃龉。
是沈氏企盼得到他的帮助与垂怜刻意做出来的姿态。
这一点裴誉再确定不过。
即便沈氏的性子再迟钝愚笨,可他也毫不怀疑她对他的一心一意。
毕竟那个女人为了他做出的那些争宠举动是那样明显,根本逃不过他的眼睛。
再者,裴誉自认为沈氏有如他这般有容貌有才情、又有权位傍身的夫君,绝不可能再看上裴詹这般庸碌无能猥琐好色的之辈。
此事错处绝不在她。
裴誉不是信任沈清音。
而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定然是裴詹心存卑劣妄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