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田螺姑娘?(1/3)
陈彦清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得很,总觉得在哪里听过,可又一时想不起来。他正拧着眉头琢磨,年轻人已经转身走了老胡饭店,背影也很快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许建军打了个响指:“回神回神!想么子呢?这么出神?”
陈彦清回过神:“你不觉得这个人名字有点耳熟吗?”
许建军摇摇头:“耳熟么子哦!这该是个外乡人吧!咱们这十里八村的,哪个有胆子姓崇啊!”
这倒也是。
老话讲的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他们这一片都背靠着崇山过活,对山得敬着。姓崇?那不等于把山背在自己身上了?谁担得起啊?所以这一带的人家,还真没一个姓崇的。
年轻人走后,陈彦清付清了饭钱,跟老胡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先回老宅了。回村才几天,他就已经养成了睡午觉的习惯。虽然他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买锅跟碗,不然今晚连饭都吃不上,可架不住困意依约而来,脑袋昏沉沉的,实在撑不住。
陈彦清和许建军在村口分手后,就带着徐宁往回走。
到了家门口,陈彦清脚步一顿。
鹅保镖蹲在门前的台阶上,脖子垂着,脑袋耷拉着,绿豆眼半眯着,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它身前放着一口铁锅,就是中午被它顶走的那口。锅口朝上,锅里锃光瓦亮的,连一点酱汁的痕迹都没留下,干净得像新买的一样。
徐宁都惊呆了。他蹲下来,看看锅,又看看鹅,伸手戳了戳陈彦清的胳膊:“你家鹅是田螺姑娘变的吧?连刷锅都会?”
陈彦清:“…………”
他要是猜得没错,应该是刚才那个年轻人刷的锅?
但陈彦清心里也没明白,这只是他的猜测罢了,没有证据。而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能瞎说,他只能含含糊糊地笑了笑,端起锅,跟徐宁进了老宅。
简单的收拾了下前院,陈彦清问徐宁要不要给他准备睡午觉的地方。徐宁摇头,说他第一次下乡,想四处转转。
陈彦清挺能理解,人嘛,谁都有好奇的时候,尤其是徐哥头一次来就撞见了这么多奇事。不过,该交代的事情还是要交代的。
“也行,那哥四处走走看看,咱村靠着山,风景真挺不错的,空气也好。不过别走远了啊。”陈彦清嘱咐道,“后山那边别去,村里人讲这几年有棕熊,不安全。”
徐宁应了一声,揣着手机往外走。
陈彦清回屋躺下,木板床硬邦邦的,可他脑袋一挨枕头就沉了下去。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院子里有脚步声,轻轻的,像是有人在走动。他翻了个身,想睁眼,可眼皮沉得厉害,怎么都睁不开。
算了,估计是徐哥回来拿东西吧?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先睡吧。
陈彦清这么想着,身子一翻,又陷入了黑甜的梦想。
这一觉,陈彦清睡得前所未有的畅快。他像是沉进了一潭温水里,全身的骨头都泡松了,连哮喘都没犯,一呼一吸平平稳稳的,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闷气像是被谁拿走了。
再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纸破洞里换了个角度,斜斜地照在他枕边。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五点零三分。
陈彦清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坏了坏了,怎么一觉睡到这个点了?晚上饭还没做呢!徐哥人还在外头转悠,总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回城里去吧。
他着急忙慌地穿鞋下床,推开门就往院子里走,打算先把前院的桌子跟地面刷洗了。结果脚刚迈出门槛,人就傻眼了。
桌子干干净净的。中午被鹅翅膀扇歪的桌布叠得方方正正,搁在桌角,上头还带着一点湿气。掉在地上的筷子和碗也都归拢到了灶屋门口的竹筐里,连凳子上被踩的泥脚印都擦干净了。青石板也被洗刷过,还残留着一层没被照干的水汽。
他挠挠头,一脸茫然。
谁啊?这么好心,帮他家打扫卫生来了?
陈彦清不信邪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去灶屋里看了看。灶屋的灶台被擦过了,铁锅端端正正搁在灶眼上。切菜用的案板也洗过了,靠在墙边晾着。就连他中午随手扔在灶台上的锅铲都被洗干净了,挂在墙上的钉子上。
他还不死心的走到后院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