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葡萄(3/4)
今儿就封了大丞相,可见至尊感念大丞相呢!”
兰妙珠听着,心中自有惊雷,步子往旁微挪,和身边妇人拉开距离。
这人明里暗里敬仰昭德王,可知是北境来的。
大丞相居端揆之任,可掌三省六尚书,权柄太大,北煜已三朝不设该职。左戾安给一个杀尽宗室的恶臣如此大的殊荣,他昏头了吗?
他甘心做一个傀儡?
从乱葬岗醒来后她便隐隐觉得不对,人还是那些旧人,事却全然让她摸不着头脑,像命运的拼图里有人偷偷藏起了一角。
云里雾里被妇人带去梳洗一番,兰妙珠紫衣红裙,翠钗羽环,站到明松堂前似一株绰约红梅,光艳照人。
还没进去,她听见庭院中传来闷闷的棍响,还有男子强忍疼痛的低嗯声。
里面有人在受刑。
兰妙珠下意识想退走,那妇人却热热切切拉着她往里走。
“奉京还未有丞相府,至尊允了大丞相先在太平王的府邸住下。这里大,女郎可别到处乱走。”
太平王是左戾安堂叔,三日前已被剁碎喂了河鱼。
兰妙珠一步一步走着,越到里面越能听清那骇人棍声。
行至院外,妇人不再陪同,只告诉她往前走,至尊与大丞相皆在等她。
兰妙珠满目哀戚,眼前雕梁画栋尽失颜色。
左戾安是找她算账吗?她趁他睡着跑了,还在霍英面前多嘴。若他如上一世般往北奔逃,岂不是拦了他的路?他是那样睚眦必报的人……
她双手在袖中焦虑地扣着,脚步凝滞。
“你来了!”
刚走过院门一现身,左戾安朝她急急奔来,像是亟待分享乐事似的拉着她的手,带她坐到亭下榻中。
凉亭阶下,木凳成排,两边各站着一位执丈的军卫,高高抬起木丈,错落有致地使劲落下。
见到被绑在木凳上满头大汗,口塞布团之人,兰妙珠惊得坐不住,差点站起来。
是霍英。
左戾安笑意盈盈站在她身侧,单手按下兰妙珠让她坐稳观看。
亭中还坐着一位气度英武的中年男子,朝兰妙珠遥遥拱手,从容中带着冷酷肃杀。
“阿英不知女郎是至尊的恩人,冲撞了女郎,我罚他三十军棍,让他长长记性,奉京不是北境可以由着他胡来。”
这便是北煜大丞相,昭德王霍寻。
霍英卸甲褪衣,只着一层白曲领襦,鲜血已在腰臀处沁出。
霍寻只这一个儿子,必不想真的打死他。现下叫兰妙珠过来便是要借她的口找个台阶下。
兰妙珠心领神会,更重要的是她当不起让世子挨三十军棍的名头。
她赶紧开口,嗓音又飘又颤:“大丞相误会了,世子只是问了些话,没有冲撞我。”
霍寻转目看向她身旁兴致勃勃观刑的左戾安,笑容勉强:“至尊说他冲撞了,那他便是冲撞了。”
左戾安注视着霍英挨打,整个人高兴得神采飞扬。他内着朱红大袖襦,外穿赤底镶白裲裆,耀目抢眼胜过烈火烹油。那颜色溅落到兰妙珠身上,烧得她神魂恍然,坐着也快要倒下去。
他在故意报复霍英。
那她的下场呢……手掌虚弱撑在矮榻上,耳边是刑具与肉/体的碰撞声,兰妙珠快要晕过去。
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喂到她唇边。
左戾安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馥郁多汁的紫葡萄,冰过的葡萄缓慢摩擦她的双唇。
他的笑容灿若明珠,漆黑瞳珠凝视她,邪气肆意。
像哄小孩子一样,左戾安做了个张嘴的口型,发出“啊”的延声。
“葡萄,甜的,孤喂你吃。”
脸颊一瞬烧红,兰妙珠心脏害怕得发疼,不敢张口只一味摇头。
左戾安眉头不解地下压,旋即得了意趣般眉尾一挑。
一双瞳珠肉眼可见的发出一种兴奋的光彩。
双指毫无征兆突然用力,狂暴挤进兰妙珠双唇,不管她牙齿的磕碰,夹着葡萄在她口舌中乱搅。
冰凉的果子刺激温热口腔,舌头又被那手指恶意玩弄,兰妙珠一下子涌起泪花,想吐又被他压住舌面强迫吞咽。
她面色绯红,只能无助地握住他的手腕,艰难摇头。
“不要……我吃。”
见她乖了,左戾安才满意地抽出双指,取过葡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