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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地上又捡起一片枯叶:“还有这个是……”
“你听见没有?我说够了!够了!”花彻终于被逼得抓狂。她操起手边的金属笔筒,猛然往地上掼去。
“哐当!”笔筒擦着楚青的身侧砸向地砖,响声惊天动地。
楚青的声音终于停了。
满室死寂。
昏暗的光线里,楚青从地上极缓慢地抬起头,仰视花彻。一张清俊的脸上,赫然满是泪水。
花彻不由得惊了。她下意识伸手想为楚青拭去眼角的湿意,却被楚青偏头躲开。
“花彻。我想,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一件事情。”楚青突然喊她的名字,话音不带感情,平静冰冷得几乎让花彻感到陌生:
“我本人,并没有任何窥探你隐私的意思。当时,这本《植物图鉴》平摊在桌上,窗户没有关,我过来的时候,里面的花草就已经被风吹出来了。”虽然的确看到了图鉴里的内容,但楚青所做的,也仅仅是把东西捡起收好而已。
楚青拍了拍身上的灰土,站直身子,手里却依旧捏着那个凤仙花的种荚:“你说过,你最喜欢捏凤仙花的种荚。这应该是我离开前,给你留的最后一个。”
楚青喉头微动,几不可察地哽咽了一下。
眼底似有苦涩,似有怀念。
但最终,楚青还是深吸一口气,向凤仙花种荚捏去。
再顽强的种荚放上这么多年,也已经完全枯黄干瘪。即使被碾成粉末,都听不见曾经清脆的爆裂声。
可当种荚里挤出的凤仙花种子,滚落在地的那一瞬息,花彻却突然觉得,她心里有什么东西,正伴随着那颗种子的坠地声一起裂开。
面前,楚青已经转身,带着那本被丢弃的《植物图鉴》和里面枯萎的植物,一步一步朝门边走去。
花彻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间感到心悸。
“站住。”花彻喊道。
这一声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花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正如她想不明白她的心跳为什么因此失序。
但是楚青离去的脚步,竟真的顿住了。楚青沉默着,却克制住了下意识转身的弧度。
他在等花彻说话,哪怕只是一句两句的挽留。
花彻张了张口。
半晌,却什么都没有说.
楚青终是离开了,带着那本满是两人回忆的《植物图鉴》一起。只有一颗凤仙花种子孤零零地留了下来,滚落进地面的尘埃里。
明眼人都看得出,自从那次之后,花彻的楚青之间的氛围好像变了。不等隔天,楚青就主动搬出了队长办公室。花彻的办公桌上,却在此之后,多出了一个小小的花盆。
花盆是白色的塑料材质,上面裹着的彩纸已经褪色,没人知道里面种的是什么。
别人问起,花彻也从来不答。
幸好他们两人对工作的责任心都够重,不至于因为关系的僵硬影响到工作。
众人在鱼葵山搜山行动中发现的尸体,被分批送进了法医室自有的冷藏库里,技术部门也将他们从尸体上提取到的物证,陆续送检。
然而,刑侦队长花彻拿到的第一份检测结果,不是尸检报告,反倒是在尸体上发现的异常土壤的检测报告。
“检验发现,从多具尸身上提取到的土壤,都与埋尸点周围的土壤存在不同,而且不同点是相似的,”技术部门特地派了个人过来,把最终的检测结果告知花彻,“从这些尸身上提取到的土壤样本里面,富含碳氢化合物。这不太可能是鱼葵山里的土。”
花彻放下化验单:“怎么说?”
技术部门的人点了点检测报告上的一行数据:“碳氢化合物与汽车尾气相关。碳氢化合物含量高,表明这些土壤来自城区。”
毕竟,就鱼葵山那个车流量,没可能有那么多车能用尾气把土壤腌入味。
但花场女孩都被控制着,囚禁在度假村里。
她们怎么会沾到外界的泥土?
技术部门的人针对这一点,补充道:“根据沾到这些泥土的位置可以判断,这些土应该是犯罪分子在搬运尸体的过程中,沾到上面的。”
这个发现很有价值。
说明花场转移到的备用地点,应当在交通发达的城市里。
花彻对此高度重视:“还有其他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