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茶楼较量(1/3)
永安十里长街,是进城门入坊市的必经要道,一路熙熙攘攘,车马喧阗。街上往来人流如织,其中不乏有外族人,个个大摇大摆地沿街游荡,神色间颇有几分倨傲。
而坐落在长街上的羡阳轩,是永安城首屈一指的茶楼,登楼凭栏便能将大半永安街景尽收眼底。
二楼雅间内,铺着素色锦垫的木榻临窗而设,榻上置一张矮长茶床,银质茶炉与青瓷茶盏错落摆放,氤氲着淡淡茶香。
长窗敞开,美人垂足倚坐,眼眸微眯,睥睨着杂乱街道,目光最终落向被纥胡人围住的绸缎铺。
他黑发高高束起,身着天青薄款圆领袍,单翻领角下,暗纹金丝绣花隐约可见,腰间束着蹀躞带,带上悬着的鱼符,无声彰显出他的身份不俗。
“阿宗,如何?”
背身关雅间隔扇门的阿宗闻言,绕过煎茶的茶童,快步上前,朝主子抱拳躬身:“郎君,奴去打听了,那些胡纥人强买那家铺子的绸缎,给的铜钱比市面上低了好几倍。掌柜不愿卖,正同那些胡纥人理论呢。”
林郎君凤眼一挑,薄唇轻启,语气似含讥诮,又带几分无奈:“同胡人讲道理,不过白费口舌。”
五十年前,大辛遭逢大创,曾向胡纥借兵相助,如今国势大不如前,便是在京城与胡纥人起了冲突,告到京兆府也难有结果。
“这李岁聿也太不懂规矩了,怎么还没来。”林让尘不忍抱怨,他指尖轻叩茶托圈足,无聊地转茶托,时不时低头望向街道。
“郎君,你与他约了具体时辰么?”
林让尘:“……”
他那日一时情急,竟忘了说时辰。
忽然,街道尽头出现一道深蓝色挺拔身影。那人身着单翻领素色圆领袍,衣料紧贴身形,臂间束袖利落,腰佩短刀,步履稳健如松。
行在人群中,高马尾随步伐轻晃,一身素衣更衬得他肩宽腰窄,卓尔不群。
配上那柄短刀,倒不像刺客,反倒像位仗剑天涯的侠客。
林让尘远远望着,愈发认为李岁聿年少时定是受过良好教养,那身段气度绝非寻常人可比。
长得是真俊。
“贵人们饶了小的吧!”
“求各位可怜可怜小的,一家老小全靠这铺子糊口!贵人们抬抬价,小的再让一步,保本就卖,绝不赚诸位一文钱,只求别让小的血本无归啊!”
……
左前方绸缎铺的恳求声逐渐清晰,掌柜哭丧着脸,死死握着胡纥人手中的锦缎不肯松手。
“啰嗦什么!大辛的东西,给你几个钱已是抬举,再敢多嘴,便砍了你!”为首的胡纥人亮出弯刀,作势朝货筐一踹,绫罗锦缎散落在地。
掌柜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道:“贵人,求求你们了!小的这批货都是从江南进的,那边进价本就极高,一匹上乘好缎,小的倾尽大半家当才抢到,实在亏不起啊!”
李岁聿抿抿唇,快步走过,刻意撇过脸不去看那番乱象。
领头的胡纥人当即骂了句粗口,抬脚便往掌柜小腹踹去,嚣张道:“放屁!少拿这话哄骗老子!给你脸了是吧?别说你这匹锦缎,便是你这间铺子,老子想买就买!”
说完,那个胡纥人抬起弯刀指向绸缎铺。唾沫横飞间,弯刀已架在掌柜脖子上。
掌柜被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地哀求:“贵人们,小的给你们磕个响头,再多赏小的一些铜钱吧!”
磕头声闷闷传来,已走远几步的李岁聿听到动静,脚步止住,掌心悄然握紧了短刀刀柄。
“贵人们行行好!”
“老子今儿个高兴,便多赏你几个。”
领头的胡纥人又扔了几枚铜板,打在掌柜头上,叮当滚落在地。
三个胡纥人抱着挑好的绸缎,兴致勃勃地要往下一家去。
一阵风过,领头胡纥人手中的绸缎忽然被人夺过,他怒不可遏地望向那道闪进巷子的身影:“光天化日之下,敢抢老子的东西,追!”
短巷尽头,那匹绸缎被整齐地放在箩筐上,李岁聿站在一旁,手握刀柄,目光冷冽地看向追来的三个胡纥人。
“愣着做什么?上!”
三个胡纥人抽出弯刀,叫嚣着砍了过去,可他们的进攻动作,却被李岁聿轻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