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2)
钢琴师的身影正好被一根石柱挡住了。
“白汁烩牛肉和烤羊排,以前你来这家餐厅都会点。”
池渔将餐盘推到纪行面前:
“多吃一点,你真的太瘦了。”
纪行顺从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耳边萦绕的琴声让他的思绪又开始发散。
评委点评环节,张晓夸他钢琴弹得不错。但那都是他在上台前反复练习的成果,在他认识的人里,最擅长弹钢琴的是裴瞬羽。
纪行是自学的野路子,很多练琴的方法和技巧都是后来裴瞬羽教给他的。
“小鱼,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纪行突然开口。
“这件事帮我瞒着裴瞬羽。”
“为什么?”
话音刚落,池渔自觉失态,
“我不想干涉你们之间的关系,但……”
她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你。”
杯中勃艮第干白金黄色的酒液温度回升,入口时已经不复刚醒酒后的口感。池渔将杯中的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不敢直接提起《钻石雨》,这首裴瞬羽无数次报批未果,吃了好几场官司,赔了至少几千万,也执着于带上舞台的歌。可这一切也许对纪行非但毫无意义,反而会引起他最痛苦的回忆。
……
“裴瞬羽给你处理完后事之后,也尝试过自我了断,但都被助理或者经纪人发现抢救回来。后来他能继续活下去,都是因为你给他留下的那些歌。
最终,池渔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叙述道:
“等那些歌都问世,他又有了新的支撑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就是搞垮天悦,替你沉冤。
“你应该能想象,当一个人只靠执念活着,那他根本就称不上人,只是一副行尸走肉。我至少还有歌词和剧本,而他除了那些执念一无所有。”
“……我以为他能开启新的人生。”
纪行失了胃口,盯着面前餐盘里的鹅肝酱发呆:
“比如一段新恋情……孟澜也许就是不错的选择。”
柔和的琴声中突然掺杂进一个错音,整段旋律都因此变得刺耳。
池渔露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好半天才重新出声:
“跟孟澜有什么关系?”
纪行在帮孟澜写歌时,就察觉到了对方对裴瞬羽的心思。他思忖着开口:
“网上说他们因戏生情,裴瞬羽唯一一次接综艺就是因为有孟澜在。”
池渔摇头:
“他答应上那个综艺不是为了孟澜,是因为宋廷艺。”
提到那个名字,她的眼神变得冰冷:
“裴瞬羽故意和宋廷艺分到一组,和他住在同一间房子里,然后拿了把水果刀在宋廷艺床边站了一夜,尽管他知道节目组的摄像机整晚都开着。”
“宋廷艺早晨醒过来看到他手里的刀快吓尿了,说什么都不愿意继续录那个节目。但裴瞬羽只说他在开玩笑。那时候他刚走红,再加上本质什么也没有做,所以这件事就被压了下去。”
“我知道,他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宋廷艺。”
“纪行,他比你想象中更偏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