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8(2/3)
重点是……
“他们怎么没穿衣裳?”
云嫆十分平静:“圆房穿什么衣裳?”
薄薄几张纸烫手似的,云窈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这个……我要看到什么时候?”
“慢慢看。放心,那些小图后头都有图说呢,还有十日,够你研究了。”
研究?
姑姑这个词用得很有学问。
不知道的还当她手里拿的是哪本兵书。
“还有,他虽是入赘,该有的夫妻情致一样不能少。夫妻相处也是门学问,尤其是御夫之道,你可得跟姑姑好好学学。”
“那要怎么做?”
“先从说话学起。”云嫆清了清嗓子,“同夫君说话,声音要软些,偶尔撒撒娇。男人嘛,总归吃这一套,动动嘴皮子,就能让他心甘情愿替你忙进忙出,何乐而不为呢?”
云窈仔细想了想,姑姑平日同姑父说话确实和同旁人不同。
譬如想吃什么、想买什么,或是走累了不愿动,只消软绵绵地唤一声……
“玉郎——”
云嫆冷不丁示范了一遍。
云窈一个激灵。
对,就是这个声音。
每回姑姑这么叫人,姑父准得倒霉。
原来这就叫御夫,但是,这对李执有用吗?
“夫君——夫、君!”云窈小声学了几遍,实在是无法领会那蜂蜜似的、黏糊糊的声线。
云嫆在旁听着,渐渐歇了指点的心思。
算了。
有些事大约也讲天分。
好在她早有准备,方才已悄悄让玉郎去了李家。
-
李池玉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
李执在书案后执笔作画,先在枝头点了几簇新花,笔尖蘸过淡墨,正要往下添枝,眼前的人影又从纸上晃了过去。
这已经是第六趟了。
“七叔,有话直说便是。”
李池玉倒是想。他这个侄子从小便话少,脸上也瞧不出多少情绪。寻常事情同他说起来并不费劲,偏偏今日这桩……
他看了看那张冷冷清清的脸,实在开不了口,从袖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往书案上一放。
“这个给你。”
册子不厚,封皮素净,一个字也没有。
李池玉轻咳一声:“晚上没人的时候再看。”
李执将册子随手搁到了书案最边上,又继续作画。
重新落下的一笔重了些,枝头好端端的一朵花,被墨色洇坏了半瓣。
册子给出去,便算尽了长辈的责任。至于里头那些东西,男子到了时候自然知道该怎么办,实在不必叔侄两个关起门来细细研究。
比起这个,李池玉还有更不放心的。
“还有一件事。”
李执换处下笔,避开那朵救不回来的花:“七叔请说。”
“成亲以后,记得哄夫人。”说起这个,李池玉难以启齿的模样霎时没了,翘着腿颇为自在。
“我问你,窈窈生气的时候,你会怎么办?”
李执笔尖悬在纸上,想起云窈那张总是带笑的脸。似乎所有烦心事于她来说,顷刻便能烟消云散。
“哄她,先让她消气。”
“对。”
这不是挺懂么。
“她若不想说话呢?”
“等她愿意说。”
“也不能真晾着。姑娘家在气头上说的话,有时候得反着听。嘴上说不想理你,未必是真不想理你,叫你走,也未必是真想让你走。”
李执略一思忖。
“那便不走,等她气消。”
李池玉连连点头,悬着的心落下大半。
看来嫆妹实在多虑了。
阿执虽没成过亲,到底聪明,许多事情不过没人教罢了。这不,一点便透。
“还有,姑娘家说过的话得记着。她随口提起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别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过后便忘了。再有,得会夸人。”
李池玉讲到兴头上,茶也顾不上喝了,“她今日换了新衣裳,戴了新首饰,你瞧见了便夸一句。她若问你好不好看——”
“好看。”
画笔在花枝上轻轻一转,李执垂眼,若无其事地补了一片花瓣。
“那若有一日,她问你,她与旁的姑娘谁更好看呢?”
“她。”
“若她明明没有旁人好看?”
“还是她。”
孺子可教,李池玉舒舒服服地喝了口茶,笑道:“看来不用我再教你了。你仔细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