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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明朗肆意皇子19 我将我妻,
崇福寺废弃的厢房内, 不时传来人们痛苦的吼叫声,也有隐隐压抑着的哭泣声,那里安置的全是病情危重的灾民。有的人甚至已经无法开口说话, 只能发出含混的低嚎声。
而随着一具具干瘪溃烂的尸体的抬出,安置在院中草棚下的轻症患者也开始惶恐不安。
随行的医官们一边不停地熬药,一边不住地安慰着:“请大家保持信心, 我们所有医官都在寻找救命的方法。”
一个脸上布满红疹的中年男子忽然冲上前, 一把扯掉了那名正在说话的年轻医官脸上的白布巾,声音沙哑而愤怒:“还有什么方法?你们连脸都不肯露, 只是一味把我们丢在这里等死, 然后不冷不热地说一句会好的。”
他指着自己周围皮肤不同程度溃烂的人, 还有自己脸上的疹子:“可是你看看我们这些人, 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我们什么时候会好?!”
被揪掉面巾的年轻医官没有说话, 她弯下腰,对他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时, 她的眼中已经布满了泪水。连日来带着布巾不眠不休地诊治, 让她年轻的脸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勒痕, 眼中布满红血丝, 整个人看着疲惫又难过。可她分明也还只是个年岁不大的姑娘。
中年男子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却终究没有说出口。他低下头,把布巾重新塞回她手里, 声音低了下去:“抱歉……我实在是太想活了。”然后他转身,坐回自己的草席上,抱着膝盖开始啜泣, 哭声无助而绝望。
周围的人麻木地坐在一旁,没有任何人去安慰他,如同一个个灵魂出窍的躯体。
其余的医官们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继续做着自己手头的事。
他们都习惯了。
自楚眀霄决定把所有病患集中隔离后,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上演,一次又一次。
东侧客堂内,依稀可以听见前殿的哭声和争吵声,浓重的药草味从前殿飘进来,在屋内萦绕不散,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
楚眀霄一行人围坐在一个简易的木桌旁,每一个人都神色严峻。
许远宁率先打破沉默,沉吟道:“我认为这可能不是瘟疫,而是中了一种毒。”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了一块巨石,每个人都被激起的巨浪溅了满身。
知县何朝抬起头,凝重道:“许大人,若没有真凭实据,这可不能乱说。”
“我这个推测并不是毫无根据。”许远宁情绪依旧平稳,将事情的原委娓娓道来,“幼时,我的家乡也曾遇到这样一场瘟疫,家乡里的乡村父老几乎要死到没人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人们日常取水的河中,沾染上了一种药草。那种药草本生长在悬崖峭壁上,毒性甚猛,哪怕河水中只有一点它的汁液,也会使人中毒。许是哪一日风急雨大,不慎把它吹到了河里吧。”
分明是这样可怖的经历,可许远宁的态度,竟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让在座听的人都脊背发凉。
许远宁稍微挽起自己的袖子,露出一点已经溃烂的一小块皮肤,淡淡道:“这是我之前的伤口。如今这场瘟疫病患的症状,倒是与这种药草产生的症状没什么分别。我们那里,把这种药草叫做红颜枯骨。”
她顿了顿,补充道:“所谓红颜枯骨,意思是,再美丽的皮囊,遇上了这种毒草,也会变成一具焦黑溃烂的干尸,最终长眠于底下,化为一堆白骨。”她的语气因为过分平静,噪音又偏冷,听上去甚至有些凉薄。
楚眀霄没有接话,看了惊羽一眼。惊羽立刻会意,从随身的文书袋中拿出一张舆图,平铺在桌面上,又随意拿了桌上的几样物品压住四角。
惊羽指着上面标出的密密麻麻的红圈道:“殿下,从这几日的调查来看,最初感染瘟疫的灾民几乎都是住在城北。”
楚眀霄眉头紧锁,问:“我记得,城北是不是有一处水井?”
“正是。”惊羽点了点头。
安平县内目前可用的水源不多,只有三处。
其一是崇福寺中的泉眼,水质清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