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1/3)

“咚——、、”

灰色的箭矢擦过靶面，扎实钉进弓道场的土墙上，沉闷的响声落地。

毋庸置疑的脱靶。

鸣宫凑站在候场区，远远望去，胸腔里的心脏似乎伴随着沉闷的“咚”声，不自主的停滞了一拍。

就好像，就好像他也站在那空靶面前一样。

身旁的同伴专注的检查着弓具与箭矢，为马上登场的行射做准备。只有他，心神还停留在那无关的一箭里。

观众席上浅浅喧哗，弓道场上的气氛沉闷了一瞬，京都第一轮就落后桐先一箭的话，那比赛几乎就没有翻盘的悬念了。

京都私立中学的末位弓手，看见结果的时候脚步一顿，他抿了抿唇，面色微微发白。

他向着旁边的队友看去，但身旁的两位前辈却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担忧或责怪。

处于中位的京都部长给二年级后辈递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静下心来，一箭之差，还有机会。’

虽然是这么安慰后辈的，但京都校的部长自己也知道，想要追上甚至是超过桐先，几乎没可能了。

第二轮行射，依旧桐先先攻。

鸣宫凑缓步走上射位线，也许是八月的场馆人多闷热，他后背渐渐沁出一层薄汗，握着弓身的手心也是一阵黏腻。

褐发少年向前迈步，微微屈膝，摆正好重心，挺直腰背。

伴随着弓身的抬起，鸣宫凑绿色的眼眸聚精会神，视线紧紧抓住靶心。

身体维持着紧绷的弓型，弓弦上停驻的箭矢在强硬的力道下发出“咔呲、咔呲”的响动。

他内心默数着会的时间，‘一……二……三……’

撒放！

箭矢凌冽的向前飞去，那弦音铮铮，不似鸣宫凑往常的欢快灵动，倒是有些像朝日阳太的弦音，只不过更添了几分低沉。

看台上正专心观看比赛的朝日阳太听到这弦音，从座位上起身，他双手倚靠在扶手上，金色的眼眸浮现出担忧。

橘发少年没有去看靶子上箭矢的落点，只是定定看向场上的褐发少年。

‘凑，你到底怎么了……’

‘你的弦音……’

第一箭，外环；

第二箭，外环；

第三箭，险些脱离靶纸，但到底还是中了，外环；

第四箭，……

竹早静弥听着一声比一声更迫切的弦音，近乎焦灼地看着褐发少年的背影。他几度想要离开射座，却又被弓道场的礼仪牢牢束缚在原地。

‘凑，静下心来！不要被弓势带着跑！找回自己的节奏！’

往日清风荡漾的弓场早已不再，鸣宫凑把自己的“会”捂得死死的，一点也不肯漏出来。

绿色的箭羽被紧紧夹在两指之间，拉满的弓弦震颤着，在手指放松的那一刹那，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推着箭矢逃离开。

箭矢被弦推搡着，被力推搡着，摒弃了弓手的意志，脱离靶场，刺向土墙。

“脱靶！”

桐先的应援席一片寂静，隐隐传来几声吸气声，这是桐先比赛以来落靶的第一支箭，同时也意味着，桐先的全中记录———破了。

与他们气氛截然相反的是京都高校的应援席，原本京都高校在丢失一箭时，已经都做好提前落败的心理准备了……

没想到啊，却是柳暗花明，此时此刻，京都高校每一个人脸上都是劫后余生的惊喜。

黄色的应援旗在手中无声晃动，彰显他们内心的喜悦，但没有掌声，也没有交谈。

为什么呢？

因为弓道场的观众不会为对手的落靶而欢呼，静默无言是他们礼貌的致意。

但这更是———傲慢的包容。

看着身前的靶位，鸣宫凑有些恍惚，四面八方的视线好像被一堵无形的墙阻隔在外，他看不见桐先众人紧张的注视，也看不见身旁同伴担忧的目光。

茫茫然的褐发少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僵硬的顺从身体记忆完成射礼。

残心，收势，行礼，落位。

系在额前的蓝色的发带，经过两轮的行射，绑在脑后的结已经松动了，只能摇摇欲坠的挂在褐色的发丝上。

‘我好像，又搞砸了……’

此时两校均丢一箭，比赛的双方又回到同一起点，象征胜负的天平开始重新衡量。

坐在最后方的藤原愁皱了皱眉，他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