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2/3)
,相反,它只会越发的澎湃汹涌。
二阶堂永亮专注地盯着身前的靶位,在瞬息间,箭矢飞驰而去,就像一只海燕,高亢地啼叫着,义无反顾地扎进雷雨间。
“锵———!锵———!”
“的中!”
二阶堂永亮再次中靶,才刚刚下场歇息的鸣宫凑不得不再次起身。
就像好不容易在海面上找到浮木的山雀,还没来得及梳理自己被打湿的羽翼,下一个浪头就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足踏,胴造,备弓,打起……
匆忙起飞的山雀跌跌撞撞躲过浪头,他想要借住风势越过雷云密布的海峡,回到自己熟悉的山崖。
引分,会……
可是,他忘了,湍急的海面上没有清风,只有倾泻而下的暴雨,只有轰然炸裂的雷霆。
狂风呼啸着!海浪怒吼着!
赛场上紧迫黏腻的气氛包裹在鸣宫凑的右手上,发带已经吸纳不了额角坠落的汗水,咸味的液体流进眼眶,带来一阵刺痛。
鸣宫凑心神一松,右手指尖的箭矢突然弹出。
‘遭了!过早放箭了!’
被迫起飞的山雀精疲力尽,没有得到足够的蓄力,才飞到中途,一阵强风袭来。
“扑通!”坠入海中。
过早飞出的箭矢没有形成锋利的直线,而是在弯弯的弧线轨迹下,刺进靶位前的地面。
“空矢!”
“桐先初级中学,二阶堂永亮,晋级决赛!”
再灵动的山雀,也难以在雷雨中战胜经历千锤百炼的海燕。
……………………………
为了保证决赛的公平性,半决赛结束后,县大会赛事组空出一小时给两个即将登场的选手修整。
二阶堂永亮和朝日阳太并肩坐在备赛区休息,一点点看着烈阳向西坠落,只留了浅浅一角在西侧看台上,为边缘的观众们镀上一层暖光。
下午六点,黄昏,白日与黑夜交汇之时。
第一射场上,朝日阳太和二阶堂永亮一同站立在弓道场上。
橘发如火,热烈似朝阳;银发如霜,凛寒似皎月。
或许只有在黄昏之时,才能看见日月同天的盛景。
县大会决赛,朝日阳太先发。
在得心应手的箭术下,射法八节前五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朝日阳太挽弓对准靶位,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紧紧抓住靶心,沉下心来,进入“会”中。
苍劲有力的双臂结结实实的撑开弓弦,没有一丝震颤,赤鹰绯红的箭羽平静地绷在弦上,只待翱翔的那一刻。
“铮—————!”
嘹亮悠长的弦音响起,空气中的沉闷被一箭破灭,激起阵阵涟漪。
弓弦上荡开的气劲反推开来,疾风向朝日阳太扑面而来,一头橘色长发被风吹拂开来,燃起簇簇焰火。
“的中!”
待朝日阳太坐落后,二阶堂永亮从容起身。
他身形高挑,体态瘦削,高高的和弓握在他手上,相得益彰。
向前利落跨步,向上挺直脊背,心念融入体魄,弓弦斜面打起,一轮皎月被缓缓拉满。
放空大脑,放缓呼吸,全身心的沉入眼前一点,然后,
“放————”
雪白的箭羽划过橘黄色的天空,留下一道清冷的弧光。
“的中!”
箭矢如火,似炎;箭羽如雪,似冰。
一箭接着一箭,一声接着一声。
西边的落日彻底躲入云层,看台上的人们渐渐停止了喝彩,掌心也错落地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曾拍合。
第六箭,第七箭……
十一箭,十二箭……
十二箭,早已打破个人赛同分竞射的最高箭矢数,现在场上弓手射出的每一箭,都是创下的新纪录。
两人身前的靶位上,六七支箭矢密密麻麻地扎着,这已经是记录员第三次收箭了。
一高一矮,一冷一热的两位弓手,静静在射座上等待着。
观众席的人们也等待着,等待着继续,等待着结束,等待着月色的到来。
第十三箭,朝日阳太「的中」。
二阶堂永亮起身,站稳,将弓身斜拉开来,对准月色的方向。
他的气力不多了,这一箭,他只能稳住,稳住……
弓身被双臂舒展开来,莹白的月光流转在木纹上,好像被刻印其中。
指缝间的汗意在晚风的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