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0(1/3)
屈溪从前曾见过卫缜一次,彼时积云寺的那些金边牡丹开了,堆积若云,花色艳丽姣好,十分的耀眼动人。那时节,卫缜一身雪衣,鬓间别了一朵天骄榜魁首才能别的金边牡丹,通身并无其他鲜亮的颜色,却是清雪犹艳,十分动人。
从小他便循规蹈矩,任何心思都掩在一板一眼的外表之下,所以对于卫缜,他很是羡慕,竟能这般张扬,肆无忌惮。
九州世家子弟都被卫缜压得黯然无色,屈溪身边亲友亦有因此心生恼恨的。那时屈溪便在想,那样不甘和恶意所凝视一个天骄之首,必然会出事的。
所以,他一直很相信卫缜。他对卫苒所言,也并非假话。
如今绕过屏风,屈溪也要见现在的卫缜。一道人影润入他的眼帘,渐渐的清晰、实在。
卫缜一身青衣,貌美如初,神色疏离冷锐。
他放下手中刻刀和木偶,看着屈溪。
屈溪胸口起伏:“卫公子昔年为天骄魁首,何以贪图利益,这般行事?如此,岂非让旧日相识讥讽?”
卫缜不以为意:“我一向如此。”
他望向屈溪:“屈溪,你亦一向如此,自寻烦恼。”
屈溪脸色亦变。
卫苒在外替兄长吵架造势:“屈师兄,杀一是罪,屠万为雄,窃钩者诛,盗国者侯。只要区区四千万灵石,倒使别人说咱们卫家贪心小家子气。作价五亿,旁人只会说兰溪卫家好生有本事。”
屈溪算是看出来,这卫家兄妹别整谁连累谁了,这可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不过人家哪怕低山臭水,似也比他自在,更能自洽。
屈溪倒未说什么了,等他缓过劲儿来,伸出手指将乱糟糟的头发抓顺,倒也没说什么,向卫缜行礼告辞。
谁能想得到呢,这般讲究体体面面要把自己逼疯的仙门世家公子,私底下竟是前仙帝信众,不止一次内心吟唱祷告。
卫缜当然是知道的,他顺道吃了屈溪全部记忆。
于是,他知晓屈溪想要什么。
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卫嬛做了预算清单,一般一期要筹集预算资金的百分三十。
不过现在神殿的仙帝青黄不接的,卫苒要开工也没人管她,基本也没什么监管。
卫缜备了物资,主城卫家第一笔工程款到账后,卫苒便挽袖子开工搞起来。
选址亦选妥当了,卫苒召唤了兰溪县的御三家一道去参观工程选址。
兰溪物资贫乏,连带着兰溪县内的秀莲峰也寸草不生,毛都没有。不长草不长树也罢了,石头也是较为坚硬的沉灰岩,不适合普通人开采,但对修士又没什么价值。
如今这草都不生的旮旯地,却是建造传送阵的天选之地。
卫苒不觉侃侃而谈:“此处地形似莲花绽放,宛如一只巨碗,只需少量修整加固,就能用作传送阵的地基。省下了大量的挖方、填方工程,单单此项,就能节省工程款项若干。”
任箬一边听,一边点头,在一旁星星眼:“卫仙师懂得真多,当真了不起。”
木青芜在一旁牙都要酸了,她算是跟任箬相识“多年”了,印象里任箬一向是个任性骄纵的大小姐,没想到任箬这么会拍马屁。
譬如今日卫仙师,就不怎么讲究,一身常服来施工现场。任箬居然也没怎么打扮,不似平时通身精致。
她知任箬买通卫家仙侍,事先知晓卫苒今日装束,所以立马也朴素起来。
任箬:怎么能打扮得比县主还精致呢?
木青芜心里亦哼哼,装什么真性情的千金大小姐,任箬其实会得不得了。
这样想时,木青芜亦轻轻的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衫。
吐槽归吐槽,其实木青芜也买通仙侍打听过,要知晓县主今天穿什么。
卫苒今日一身淡绿色的衣衫,身姿摇曳间如春日的翠柳,十分鲜艳明媚。
任箬爱打扮,木青芜不爱打扮,虽如此,木青芜穿戴也是上了心。这一则,不能衣衫比县主鲜艳,二则,最好不要撞衫。
总之小姨就是这么耳听面命,让木青芜长长心。
要在大宗门,就没这么麻烦,不同品阶弟子有不同颜色校服。这小地方嘛,规矩越少,规矩越多。
卫苒听着任箬在那儿吹,也脸热了热,有些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