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1/3)
屏风旁,绿羚乖乖地坐在一旁刺绣,低垂着眉眼,朱红的耳坠轻轻晃着,仿佛昨日夜里闹着退婚这事没有发生一样。
外面天色正好,早上的阴冷被驱散了大半,微风吹来时身上也很舒服,绿羚换上了稍微薄的衣裙,发髻上也只有一根玉簪固定。
隔着屏风,他听不清楚父亲再说什么。
听到突然拍桌子的声音,绿羚惊得抬起了眸,手上的针差点弄到自己,旁边的侍从也连忙绕口屏风去帮忙处理地上的碎瓷。
一时间屋内有些混乱起来,绿羚茫然地抬头,一时间不敢动。
屋内不知道何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主君带着怒意的声音。
绿羚愣了一下,没敢起身,坐在那一动不动的,也怕父亲生气。
“禄箐竟然逼人至此,乘人之危”
隔着屏风,绿羚听到了熟悉的名字,攥紧帕子起身走到屏风旁,不知道怎么了。
禄箐怎么了?
他不是要嫁给禄箐吗?父亲在说什么?
“竟仗着关系,良田铺子压价就算了,旁人也不敢卖怕得罪禄家,欺人太甚”
他有些迷茫,小口地吸着气,再听清楚父亲是因为什么生气后,直直地望着门口,攥紧了自己的手指。
什么良田铺子,家里已经这么难堪了吗?
先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已经变成要变卖家产的地步?
父亲不会因为禄箐而对他发脾气吧。
绿羚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有些不知所措,想要离开却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跟父亲说。
禄家低价买了柳家变卖的家产,可不过一月哥哥不是要出嫁了吗?到时候他嫁人还要嫁妆吗?他还嫁去禄家吗?禄家会退婚吗?到时候家里那聘礼还还得回去吗?
家里完蛋了,他一个男儿家该倚靠谁呢?
屋里的侍从不知道什么时候都退了出去。
倚靠在太师椅上的柳父回过神来,看着从屏风缓慢走出来眉眼胆怯的小儿子。
“父亲,这是怎么了?家里怎么了?”他的声音很细,漂亮的眼眸夹杂着几分不安,有点儿惶恐,有点儿颤抖。
柳父盯着绿羚,想到妻主做的那些事情,压下心中的怒意,“回院子待着,家里的事你不用管,安安心心绣你的嫁衣。”
可他的嫁衣早就绣好了,连红盖头都快好了。
绿羚紧抿着唇,眼睫缓慢地眨了眨,被侍从扶着出了房间。
走廊下,明明太阳很大,大中午的,绿羚却感觉浑身冷冷的。
禄家为什么要买柳家的铺子良田呢?两人姻亲,以后还怎么见面。
昨天发现人在外面养外室,今日就知晓她压价柳家的田地和铺子,绿羚回想那些信,和那两次见到她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发凉。
女人外表装得再怎么温良恭俭,那还是个利己的商人。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一颗心全压在她身上,指望着她会比母亲父亲更加疼爱照顾他。
他还闹什么退婚,家里那聘礼想来都没法完整退回去,难怪昨夜父亲不答应。
回到自己院子,绿羚还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把心里的难过不安全归结于禄箐。
可又发觉不能这样,绿羚那点胆子和心性在面对这种情况全然茫然不知所措,开始怨恨起母亲为什么要去赌坊。
小云端了茶水放在公子手边,“公子在想什么?”
水是热的,屋子里的东西还在,起码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可怕。
绿羚还没缓过来,捏着自己的帕子,呼吸也有些凌乱。
“今早上公子去正院,禄家又来了,五六匹布,还有一些首饰。”小云把东西拿出来,“偏门的人照例送了过来,奴陪公子去正院,也不知晓今日禄家会送东西来。这些要退回去吗?”
绿羚没吭声,漂亮的眸子定定地盯着那几匹绸缎,是他在信里写的想要的那几匹布。
平洲虽然商贸来往频繁,可昂贵少见的布匹早早就被人定下,他这种听到风声去买时早早就没了。
“退回去”他声音低低地,声线有些紧绷,听不出什么情绪来,带着难以言喻岌岌可危的自尊,感觉脸面都没了一样。
“快些退回去”
“欺人太甚”
绿羚觉得女人是故意的,谁还能接受呢?这一个月她只是在哄他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