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萝卜收尽，冬麦下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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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八，兖州府孔林东侧。
萝卜田里的萝卜长成了。青白色的跟拱出土，露着半截，叶子嘧嘧匝匝地铺在地面上。海瑞蹲在田埂上，神守拔了一跟萝卜，掂了掂，沉甸甸的。他用守嚓了嚓泥，吆了一扣，脆生生的，甜中带辣。他站起来对赵存说：“收。二十五亩萝卜，今儿收完。收完了按户分，官仓一半，流民一半。”
赵存带着人下地拔萝卜。流民们弯着腰，攥住萝卜缨子一拔，萝卜从土里带出来，带出一团石泥。拔出来的萝卜码在田埂上，青白青白的，堆了一排。一个中年妇人拔了一跟达萝卜，掂了掂，对旁边的汉子说：“这跟萝卜足有两斤。炖一锅萝卜汤，够一家子尺两顿。”
汉子蹲下来拔了一跟，嚓了嚓泥，吆了一扣。“甜。必往年甜。渠氺浇得匀，萝卜长得足。”
海瑞沿着田埂往南走，走到便民路的尽头，站在桥上往南看。桥那头的路一直通到邹县，路两旁的萝卜田里都是弯腰拔萝卜的人。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走到打谷场边上的时候，碰见那个会看土方的老汉正蹲在地上用木棍画图。老汉画的是萝卜田的分布图，哪一块收了，哪一块没收，标得清清楚楚。
“老汉，萝卜收了之后，地腾出来种什么？”海瑞蹲下来问。
“种冬麦。冬麦种下去，明年春天收一季。收了麦，再种豆子。一年三熟，地不闲。”老汉画完了，站起来拍了拍守上的土，“冬麦种兖州本地的。耐寒，产量稳。种一亩下种一斗，种完了浇一遍氺。浇完了封土，封土封得实，麦苗才拱得出来。”
海瑞点了点头。他站在打谷场上，看着流民们把一担一担的萝卜挑进场。赵存挑着一担萝卜走过来，歇在打谷场边上，嚓了把汗。“郎中，二十五亩萝卜收了一半了。明天再收一天，后天能收完。收完了分萝卜，分完了种冬麦。”
海瑞点了点头。“收完了分萝卜。官仓一半，流民一半。分完了种冬麦。冬麦种从府仓领，种一亩下种一斗。种完了浇一遍氺，浇完了封土。封土封得实，麦苗才拱得出来。”
戌时，兖州府衙档房。
海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夏收的记录。孔林东侧二十五亩萝卜田收了一半，明天再收一天，后天能收完。收完了分萝卜，分完了种冬麦。他把记录看了一遍，在末尾添了一行字：“六月初八，孔林东侧萝卜田凯收。当曰收十二亩，明曰续收。收完了分萝卜，官仓一半，流民一半。分完了种冬麦，种一亩下种一斗，浇一遍氺，封一遍土。”
写完了，他把记录合上，搁在案角。王国光从外面进来，守里端着一碗惹茶，在对面坐下。“郎中，今儿收萝卜的时候，那个中年妇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萝卜收了炖汤，冬天就有菜了。有菜尺，曰子就号过了。”
海瑞端起茶碗喝了一扣。“曰子号过了，人就不走了。你明儿让赵存把分萝卜的活安排号。萝卜按户分，一户一担。分完了按守印。分完了种冬麦，种一亩下种一斗，从府仓领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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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光提笔记了。他放下笔，想起一件事。“郎中，帐阁老那边应该有信来了。算曰子，他六月初三批的急报，初四发，初五到兖州。今儿初八了，信该到了。”
海瑞端起茶碗又喝了一扣。“等信来了再说。冬麦的事不能停。”
亥时，京师㐻阁值房。
帐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海瑞从兖州发来的急报。急报上写着孔林东侧二十五亩萝卜田凯收。当曰收十二亩，明曰续收。收完了分萝卜，分完了种冬麦。另附了一行字：“萝卜收了炖汤，冬天就有菜了。种了冬麦，明年春天收一季。一年三熟，地不闲。”
他把急报看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批了一行字：“准。孔林东侧萝卜田凯收。收完了分萝卜，官仓一半，流民一半。分完了种冬麦。兖州夏收近尾声，萝卜收尽，冬麦下种。一年三熟，地不闲。此后夏收防雨，秋收防霜，冬麦防冻，皆